一次又一次,维森不断用枪口瞄准那个该死的异能者的眼睛。
看起来,只是一次次不轻易言败的尝试。
但是……
“不行的,这个距离,这种精确度的瞄准……是不可能的,维森。”
德朗希知道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能在这里自言自语。
办不到的,太远了,恰好瞄准双眼,只用子弹破坏罪犯的眼球却保留性命,太难了。
停下吧,维森。
嘭!
咔哒。
再次回溯。
嘭!
德朗希在心底一次次为回溯计数,心底也越发焦躁。
蓦然地,他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是属于他自己的声线,曾经从某个模仿他的人形造物口中说出的话语。
那个模仿他的存在曾经对着维森冷静提议,“尽管朝我开枪吧。”
当时他曾经感到荒谬,不可思议,模仿者怎么会这样拙劣,竟然用他的模样说出这种话来——
他也曾暗自高兴,还好模仿者足够笨,因为说了这样的话,一下子就被维森识破了。
不……根本不是这样。
那个人形造物之所以会那么说,只是读取了维森的记忆。
是因为他真的做过相同的,甚至更加过分的事。
德朗希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一阵湿热,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
无法被看到的身影只是走近维森,轻轻半跪在一旁,虚虚地将手掌搭上那单薄的后背。
对不起……让你留下了这么痛苦的回忆,我却一无所知。
嘭!
又是一枪。
这是第几次了?
德朗希险些数不清。
终于,维森缓缓放下了枪。
德朗希抬头看去,在瞧清楚后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他成功了。
刚才还在大笑的主谋被子弹打爆了两个眼球,鲜血碎肉让他面目模糊,凄惨大叫出声,因为彻底失去战斗力,被同样赶到天台的德朗希毫不费力地逮捕。
看到这一幕,维森却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站在原地,久久地望着。
耳麦里传来德朗希最熟悉的,属于他自己的声线,激昂的,兴奋的,还带着明显笑意的。
“嘿,维森,刚才那一枪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瞒着我偷偷成了神枪手吗?”
“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稍后汇合?维森,你怎么不说话?”
“啊糟糕,这家伙自杀了!可恶……他竟然在牙齿里藏了毒药!”
“来不及了,维森……任务失败了。”
“抱歉,是我没能及时阻止他。可是……他必须活着,他的血是解药……死亡十分钟内,解药活性就会丧失了。”
维森终于动了。
他收起狙击枪,一步步走向德朗希所在的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