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垂眸,看向单薄的染血的浴巾,发现了有趣的变化。
出于礼貌,他或许应当直接忽视掉,或是回避,可他好不容易才挤进这间浴室,好不容易得到维森的坦诚,根本不想现在就离开。
又或者,维森也注意到了,只是没有赶走他,正竭力忍耐着。
莫名的,德朗希深深凝视着受伤的搭档,感受到了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满足感。
但【无法理解】在他这里从来不是问题或阻碍。
想不清楚也没关系,本能会让他在思考前行动,蛮不讲理地先一步得到想要的东西。
于是他动了。
半蹲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撑在维森身后的墙壁,将搭档笼罩在自己的影子之下,他主动靠近维森,顺从欲求再次碰触了湿润的下唇瓣。
维森疑惑着,以为是嘴上也有伤口,顺着手指的力道微微张口。
“维森。”
德朗希再次唤道。
仗着搭档听不清,自顾自地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喉咙深处的痒意又升起来了。
维森微微皱眉,异物感让他抽气,然而还没来得及咳嗽,唇上忽然感到一片温热。
他猛地睁大双眼。
德朗希正垂眸望着他,蓝色的眸子格外深邃炙热,几乎叫人淹溺其中。
什么?
维森的脑海一片空白。
这是……
……吻。
喉咙深处的痒意,仿佛有什么异物感带来的痛苦,都在这一瞬间远去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因此飞上健康的绯色。
花吐症……被抑制了。
与之相对的,是其它的什么东西正在身体的深处爆发。
眩晕般的甜蜜感席卷而来,维森轻哼出声,将手轻轻推在德朗希的肩膀,呼吸急促。
糟、糟了……
身体的本能反应来得太快、太大,维森的脚趾都因羞耻而蜷缩,“等等,德朗希……”
他的思考能力混沌一片,竭力想要冷静下来,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
“……好香?”
德朗希怔怔望着他,迷茫地呢喃出声。
“什么?”
“你的身上……有很甜的花香。”
像是要确认这一点,德朗希更加凑近他,仿佛什么大型犬似的,低头伏在他的颈窝嗅闻,接着又拨弄他的头发,来到他的身前,“维森,你用了什么香水么?”
“我没有。”
维森也被他的一番动作弄得呆住了,“就算有香水,谁会在洗澡前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