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传染的毒性么,”维森思索着,很快越过他身侧朝外面走去,“必须通知乔部长,万一这个能传染就……”
“维森,我——”
“德朗希。”
维森背对着他,在浴室门口迅速穿好衣服,“你的瞳孔有点扩散,手指有震颤,幻嗅,体温异常……你只是中毒了。”
“中毒?”
“没关系的。”
维森站在门口,朝着他安抚地一笑,“我们都会没事的。”
他的手指背在身后,与表面上的从容不同,正用力攥着衣角,竭力压抑心底的情绪。
这是多年前的维森。
刚刚和德朗希成为搭档,尚未明确心底的情愫,第一次发现事态超出控制,第一次品尝到超出朋友界限的亲密。
他还不是那个善于伪装、演技过人、有着近乎苛刻的严谨的维森。
意外的亲密过后,他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本能地畏惧着失控的自己,迫切地想要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以此来重获安全感。
他还不是那个所有人眼里永远不出错、永远不动声色的维森,站在浴室的门口,勉强的笑容漏洞百出,全身都是写着谎言的破绽。
啊……
真正的德朗希望着眼前的‘梦境’,心脏忽然揪了一下。
一开始的维森,原来也是不擅长骗人的。
会藏不住真实的情绪,会因为误会自己的告白不是本意而这么明显的失落。
他从来不知道……
他竟然,没能抓住。
‘梦境’中的时间流逝着,维森很快离开了这里,联络上乔部长。
维森参与了花吐症的研究会,作为第一个自愈者,为其它患者提供了宝贵的信息。
很快,德朗希也不再能闻到紫罗兰的花香,体温、心跳也不会一靠近维森就失常。
为了排除掉最后的负面影响,他被打了一针,然后长长地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彻底代谢掉毒素的他忘了许多事,包括紫罗兰的花香。
维森在病床前久久望着窗外的小花园,发丝垂落的阴影下,德朗希看不清他的表情。
忽然,他笑了一声。
“也是。”
“维森?你怎么了?”
德朗希失去了部分记忆,但好奇心让他不断探究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可怕的直觉让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搭档的身上,“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德朗希。”
维森朝着他回过头来,逆光下的眼眸充斥着浓墨般的黑暗,轻声呢喃,“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
他垂下眼眸,时间在这一刻骤然凝滞,倒带。
时间回溯。
……
“维森!!!”
德朗希惊喊出声,猛地向前扑去。
身体的控制回来了,力量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