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抓住卫何的手,假装害怕地问道:“喂,你来这个地方干什么?”
卫何瞥了她一眼,“和你有关系吗?”
“我……”
苏鹤的话被梗在喉间,卫何这种说话能把人噎死的能力也是没谁了!
卫何并没有管苏鹤为?什么要跟来,她与卫如生平静地依着?湖岸边的坡,缓缓走近湖面。
苏鹤见状,心?中虽有万般不愿,却也只?能紧跟其后?也跟了上去。
“你知?不知?道镜泉很容易死人的?”她似乎有什么想对?卫何说的,但?是碍于某种原因,又咽了下去,换了一个说法,“你不是说了要保护我的吗?你死了我怎么办?你要出尔反尔吗?”
“哦,所以?呢?”
卫何没有理会,连头都?没抬,只?管指挥卫如生把尸体送上湖面。
镜泉名不虚传,的确极为?诡异。
奇迹般地,尸体触碰湖面的瞬间,并没有激起任何水花或涟漪,只?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托起,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与周围的景致格格不入。
尸体进入湖面,照理来说,应该会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但?是在镜泉上,尸体进入,仿佛只?是放到了一面透明的玻璃上。
“镜泉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进去了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苏鹤还在极力劝说着?卫何。
但?卫何嫌她聒噪,抬手捂住耳朵,“你好吵。”
她看着?苏鹤的眼睛,盯得苏鹤有些瘆得慌,“你看着?我干嘛?”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说话的语言,做事的风格,都?很像我认识的某个爱多管闲事的混蛋。”
“爱多管闲事的混蛋?”
苏鹤默念了最后?几个字,她怎么觉得这话好像是在说队长呢?
想到这里?,苏鹤心?里?一惊。
难不成她认出自己的身份了?
其实,苏鹤的伪装可?以?说得上是漏洞百出,但?是庄止礼这段时间阴魂不散的,卫何早都?习惯了,只?要苏鹤不插手自己要做的事情,她暂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这个眼线留在自己身边。
毕竟之后?,她很大概率还要压榨苏鹤缝制尸体。
苏鹤自从接到这个任务,提心?吊胆的时间不少。
趁苏鹤不注意,卫何径直跳了下去,“别!”苏鹤回过神,赶紧伸手阻拦。
但?是手指堪堪划过卫何的衣物,她试图抓住些什么,却只?感到指尖轻轻掠过卫何衣袂的边缘,那抹温热转瞬即逝,仿佛连带着?她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当活人进入时,终于打?破了镜泉表面长久以?来的平静。
水面轻轻摇曳,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一圈又一圈,缓缓向四周扩散,直至与岸边融为?一体。
只?有活人进去的时候,镜泉才是水的样子。
卫何和宁倩的尸体一起浮在水面上。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并未如预期般感受到任何关于过去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这是怎么回事?
卫何觉得奇怪,她思?索了片刻,难道是因为?她和尸体没有到湖中央去吗?
正当卫何准备带着?宁倩的尸体向湖心?游去,试图揭开这层层迷雾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急促而沉重的落水声。
苏鹤不善游泳,但?想了想队长的叮嘱,还是一咬牙,毅然决然地跳入水中。
但?她踏入湖水的那一刻,才惊觉这深邃的碧波远超她的想象,湖水瞬间没过了她的头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直冲脊背,让她不由自主地呛了几口水,喉咙里?顿时充满了苦涩与窒息感。
“救……救命!”
苏鹤上下沉浮,她努力趁着?空隙呼救。
卫何默默叹气。
咱就是说,就算是要派眼线,能不能派个机灵点的,看她这样子,像是能办成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