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渔并未说所谓的旗开得胜,却祝他一路顺遂。
萧庭訚松开手,冷静的面容浮现少许的温柔,“好。”
须臾间,当他们来到杨柳湖边,却来迟一步,朝梣并不在此,地上还多了数十具毒蛇与蜘蛛的尸体。
沈微渔眉头蹙起,心里也涌入不安。
朝梣不会出事了吧?
她环顾四周,不见任何人踪影。
萧庭訚面无表情命人再去四周搜寻。
少顷,一道咳声响起,众人如临大敌,萧庭訚不动声色握住沈微渔的皓腕,将身体挡在她的面前。
“你们不必惊慌,这地上都是死去的蛊虫。”
朝雪从靠近岸边断桥的杨柳树下走来,身上残留着干涸的血迹,蒙在眼睛的白纱也溅洒了血迹。
她拄着拐杖认路,从容不迫。
沈微渔见到她腰间铜铃,又从话里明白,此人是朝梣的娘亲。
可朝梣去哪里?
沈微渔心慌意乱,萧庭訚却握住她的皓腕,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随后萧庭訚冷冷地开口,“朝梣呢?”
“他这人心冷,胆敢对亲娘下手,不知跑哪里去了。”朝雪咳了几声,几道人影悄悄逼近朝雪。
她毫不畏惧地仰起头,闻了闻空中的气息,笑道:“你就是我儿喜欢的女子。”
沈微渔明白她是要跟自己对话,本想开口,萧庭訚摁住她的皓腕,俯耳说了一句,“她性子狡诈,莫要说话。”
沈微渔碍于萧庭訚现在应该不会骗她,缄默不语。
朝雪却恼怒道:“我儿为你寻死觅活,你倒是一句话都不说,果真是个负心女。”
她平白得了负心女的称呼,都不知如何解释。
但见萧庭訚挥挥手,十几个身着黑衣的暗卫围堵起朝雪。
朝雪仿佛一无所知,面带愤怒地指责沈微渔薄情。
在暗卫即将靠近的一瞬,沈微渔的心不知为何被提上来。
变故突生,朝雪忽然从衣袖翻出短萧,果断地往沈微渔的方向吹了一下。
一枚长针,足足有三寸。
如电闪雷鸣迅速。
沈微渔来不及闪躲,眼睁睁见到长针即将刺入胸口时,变故突生,沈微渔闻到浓烈的龙涎香气味,身体被温热包裹。
她睁大双眼,亲眼见到萧庭訚突然扑倒她。
“砰!”的一声。
剧烈的疼痛从背后席卷而来。
“陛下!”
她被扑在地上头晕眼花,耳边传来十三的惊呼。
沈微渔顿时明白过来,萧庭訚帮她挡了伤,连忙惊慌失措地起身,查看萧庭訚的伤势。
与此同时,暗卫们一同冲上去,朝雪却一点挣扎的迹象都没有。
湖面浮现一艘渔船,从桥底下,一路慢悠悠往岸边来。
朝雪在被抓后,丝毫没有阶下囚的狼狈,“你不是想知道朝梣在哪里吗?”
沈微渔正想搀扶萧庭訚,但他挥手拒绝她的搀扶,面若寒霜地拔开靠近后肩的长针。
此时朝雪阴冷的话也钻入沈微渔的耳边。
“他在渔船里,被我喂了蛊毒,还有三个时辰毒发身亡。至于帮你躲过一劫的萧庭訚,他也中了同样的蛊毒,不过五个时辰便会毒发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