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静南的路上,徐惊缘坐在副驾驶位,除了双腿还有些胀痛外,其余还好。
将陈诺送回家,徐惊缘准备开车的时候,腹部那种熟悉的绞痛感又来了。
……
折腾到家门口的时候,徐惊缘甚至没有力气再多走一步路。她从小到大,身体壮如牛,没想到去临安一趟,爬山加冷饮,将她彻底击垮。
她吃了药,准备睡一觉,明明疲惫却毫无睡意,窗边开了缝隙,白色纱幔摇摇晃晃,光影落在地板上。
临安民宿的店长在朋友圈发了新的招聘信息,徐惊缘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住,点开与店长的聊天对话框。
徐惊缘:「有人离职?」
店长:「尤依,今天早晨突然发消息说不干了。」
徐惊缘看见店长的回复,觉得这件事情也并不算出奇。
她的表情很淡,思绪也在一瞬间静谧下来,这种事情她见得多了。
但不知怎么的,指尖下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看到的已经是她和梁烬舟的对话。
他应该在上班,不方便回消息。
有了这个想法后,徐惊缘一鼓作气拨通了他的电话。
声音在听筒里响起,她才后知后觉地有所惆怅,可是这惆怅并未产生多久,电话接通了。
他的声音低沉且温和,不同于她这边的安静,对面背景声音很是嘈杂。
徐惊缘没猜错,他果然在上班,于是她酝酿了两秒钟,问他:“梁烬舟,你什么时候回来?”
“五点下班。”他轻声问,“怎么了?”
“你回来的时候能给我带盒药吗?”徐惊缘说,“我急性肠胃炎犯了。”
梁烬舟听见她声色轻柔,有气无力的样子,微微怔了下。
徐惊缘说:“好不好?”
“好。”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不知道为什么,结束这通电话后,徐惊缘却睡着了。
醒来是二十分钟后,有人在外面敲门。
徐惊缘在猫眼儿里看到熟悉的身影,诧异他赶来的速度。又掐指算算,两个人似乎有将近两周的时间没有见面,一时之间有些无措,稍微平复几秒后,她打开了门。
梁烬舟手里拎着药袋,垂眸看着她的脸,微微一顿:“瘦了。”
一瞬间里,所有想说的话都淹没在突如其来的感动中,徐惊缘觉得他是关心自己的,而且她最近这段时间确实很累。
梁烬舟并没有在门口站多久,没等到她的回应,他也不会见外,轻轻推开门,在玄关处换了鞋,问她:“吃饭了么?”
徐惊缘木讷地摇了摇头:“没胃口。”
她脸色有些苍白,情绪也低落,碎发掖在耳后,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却有种病态中的凌乱美。
他问道:“不舒服?”
徐惊缘点了点头:“前天下午爬了黎山,昨天晚上喝了一杯冰水,半夜感觉到不妙,今天一天都很难受……”她抬眸看他一眼,语气低低却很夸张,“感觉快要死掉了……”
他笑了笑,说:“不至于。”又说,“伸舌头。”
徐惊缘照做,这个动作做得她像一只乖巧的小狗。
他说:“我一会帮你推拿,你按时吃药,饮食清淡,很快就好。”
徐惊缘:“……好。”
推拿的时候,徐惊缘特别不好意思。
梁烬舟按着她的穴位,交代她放松。感受到疼痛的时候,她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她在他按虎口穴的时候,敲敲睁开了眼睛。
他的力度很大,却出声安抚她:“很快就好。”
夜渐渐深了,徐惊缘看着他深邃的眼睛,淡淡出声:“你看到我朋友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