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叹了一口气,摘下口罩,“患者生病体征持续下降,家属做好准备。”
面前的人眼睛瞬间红了,苏易居不感相信似地,喃喃自语:“怎么会,咋天还好好的,怎么会?”
医生不忍开口,但出于本责道:“苏先生,如果不想让你爱人再难受,可以……”后面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最终化成又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们还没看雪山,也没共白首,他的小洛,他骄傲的小天鹅怎么会弃自己而去。
中年军官脸上闪过极度的悲伤,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只要醒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但那刺目的急救中时刻提醒他:小天鹅真的要飞走了。
不。
他失声叫着,双手抱头,贴着墙,如同一棵已失根基的树木,缓缓坐倒在地。
一定还有什么办法的,一定还有。
对了,那种药。
脑中灵光一闪,像是意识到什么。苏易居扶着墙壁站起来,踉跄一步,差点把鞋弄掉,强迫自己稳住心神,东倒西歪向前跑去。
抢救室的红灯在他身后像是夺命符一般,催着苏易居去寻灵丹妙药。
“什么?你们怎么能先行动?”苏易居心情暴躁到极点,大发雷霆,也不顾那边的人,就这么吼出来了。
岑氏医药的特效药已经被另一拨人偷了,那他拿什么救小洛。
“药现在在哪?”他压不住声音,音量大得出奇,一点不像平时的斯文模样,如果说平时他是衣着翩翩的精英,此刻恐怕可以形容他为从西装下长出倒刺獠牙的怪兽,一下能吞下几个小孩的那种。
“两份是吧,别动,我过来找。”这只带着怒气的怪兽将油门踩到底,直闯红灯,差点撞上正常行驶的车,招来司机破口大骂,但他依旧没停。
“喂,请找程序将军或者楚少将,我无法指挥。”
程启的心比乱麻还乱,根本静不下来,亮着的红灯一下一下击打他的理智。
错了,从头到尾都错了。
他不应该陷入盲目的自信,以为自己能掌握一切。退居二线后,程启身上多了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偏执,这种自大的性格让他认为自己能掌握一切,但现实中远远不是,可以说的他没说,因此造成了今天的场面。
“砰”的一声,程启一拳打在墙上,指节受到剧烈冲击,血液漱漱往外冒,像是没看到一样,他紧握着拳头,垂回身侧。
急救室的灯灭了,医生推门出来,程启立刻迎上去。
“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破口大骂,一大串责备的话劈头盖脸砸过来:“你怎么回事,自己omega都照顾不好吗?”
“说了多少次不要刺激孕夫,听不懂吗?”
“如果连自己的omega都照顾不好,你这个alpha跟没用什么区别。”他昨晚值了小夜,嘶哑的声音还没恢复,一吼起来几乎破音,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在失调的语音中针尖似地刺向程启。
程启就那么默默站着,细听对方呵责,怒火泄在自己身上,他没有反驳的理由,确实是他伤害的岑南。
骂了十几分钟后,医生终于将对他的不满全骂了出来,咳了咳将要失声的嗓子:“先兆性流产,孩子保住了,需要住院观察。”
“那……”程启刚想开口询问,医生迅速打断。
“这不是最严重的。”医生神情严肃:“如果只是先兆性流产,不用手术这么久,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的伴侣信息素爆炸了,现在进入了沉睡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后面几句话医生的语气很重,强调意味强烈。
信息素爆炸代表着信息素失控,发生这一情况的omega有永远醒不过来的可能性。
生理健康课上老师念过的症状,沉重的撞击一般,锤打着好学生程启的理智,一遍又一遍凌迟他。
“如果患者一直醒不过来,你得考虑终止妊娠。”
医生眼见面前的人抬起头,眼眶里充盈眼水,正无声无息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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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妈吐槽,程启你这样是会没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