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刻来个人同那双眼睛对视久了,目光便不由得被那双含情眼引过去。
风一吹,环佩铿锵,后背陡然泛起细密的寒意,待人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那双眸子里的危险气息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顾扶砚下了马车,已有人出来迎接。他这次出行是奉命查案,行事隐蔽。这宅子是皇帝早年微服私访时暗中买下的,宅子里只有几个皇帝身边的老人,平日里只管负责洒扫庭除,看守宅子。
待行礼归置完毕,一道人影闪至身旁,附身到顾扶砚耳边说了什么。
那双清冽的眼眸生出一股寒意,待眼睫垂下,那股寒意又被压制得无影无踪。
“她如今在何处?”
“喻宁宫。”
“殿下您去哪?”漓风一抬头,便见顾扶砚已经出了房门,他连忙跟上,“您放心,祭司留了心眼,没真的把那药吃下去。”
“我知道。”
漓风目光微怔:“您知道?”
*
那几名教士只当白洎殷是有正是要问那名男子,便将人引至喻宁宫后的一处水榭,左右都退了下去。
二人浣过手,白洎殷理了理裙摆,在矮凳上坐下。那石凳被人铺了一层丝垫,并不硌人。
她笑道:“坐。”
叶迁听到这一声却并未立即坐下,整个人已经跪了下去。
白洎殷目光一怔,还未来得及劝阻,那头传来声音。
“大人,是叶迁无用,没护好您。您责罚属下吧!”
旧事重提,白洎殷有些头痛:“不是你的错,起来。是我自愿要那样做,与旁人无关。”
“大人离开后,属下日日懊悔不已,若不是当初属下无能,未能护好主子,最后也不会是这个结果。”
他声音凄切。
白洎殷加重了语气:“起来。”
叶迁眼中赤红未褪,依言起身。
白洎殷微微叹息,“坐吧。”
等人彻底坐下,白洎殷解释,“这些事情,非你之过。身在局中,任何人都无法独善其身,结局又岂是你一个人导致的?何况你已经尽了自己的职责了。”她不动声色错开话题,“我没问你,你怎么也重生了?”
叶迁下意识抓紧了自己的腕背,“是属下没护好您。”
白洎殷将他从乱棍底下救出,为他提供归所,又提拔他做喻宁宫禁卫统领。可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生前受尽屈辱,躺在那冰冷的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