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了赏曹卫东一个亲亲,曹卫东的脸都能跟枯木逢春似的有颜色。
徐纠当了半个月的皇帝,在第十六天睡醒后,一切都像做梦一样戛然而止。
他闭上眼睛,曹卫东吻过他的眉心与他道晚安。
徐纠刻薄地啐了他一口,满意睡觉。
再等徐纠醒过来时,满目苍白。
从一片漆黑里挪到刺眼冷白里,徐纠花了很久去适应,连话都说不出来,目光呆滞地望着正前方,听着耳边机械冰冷的滴滴滴声。
徐纠没办法适应,藏进被子里,用力的呼吸,无数次再闭眼睁眼,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但是与其说白色是梦,不如说黑色才更像一场梦。
一场恐怖的噩梦,美梦难以让人记住,噩梦反倒尤其记忆深刻。
潘宇一头闯进来,喇叭大的声音立马灌满整个房间:“卧槽!徐纠!”
徐纠的神志被潘宇喊了回来,他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气,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医院而非曹卫东的小黑屋。
“你这伤怎么回事?”潘宇凑上来指着徐纠的脚。
徐纠看过去,已经被扎上石膏,石膏下仍是痛的。
“曹卫东打的。”徐纠回答。
潘宇发出一声仰天长叹,拳头砸在手掌心:“妈的,我就知道是他!”
徐纠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很难猜吗?”
“那我也想过要找你啊!不过我今天才被保释出来,妈的我也被曹卫东害得坐了几天牢呢。”
“哦。”
徐纠的反应平淡,躺下闭眼。
潘宇的头发染成黄的了,他甩了甩头,潇洒地笑说:“兄弟帮你抗罪坐牢,你没表示吗?”
“哦。”
潘宇察觉到徐纠的情绪低落,一把抓住徐纠的手,用力地怒道:“妈的,我明天就去打死他,你来不来?”
徐纠把手抽回来,疲惫地说:“不来。”
潘宇自找没趣,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后便离开。
徐纠则困在黑暗里,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会突然放弃了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这不是很正常吗?
徐纠的心都空了,像一块被掏干净的尸体,只剩一具没烂掉的皮囊麻木在病床上。
徐纠开始抽烟,一支接一支抽,抽进去的烟扎进肺里,咳得人趴在床边没个人形,痛得身体完全地痉挛扭曲,这才勉强把落空感赶出脑子。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曹卫东坐在他的仓库里,望着空落落的四周,再看着徐纠躺过的地方。
曹卫东看了很久,他小心翼翼地把枕头拿起来,像走在岸边寻死的人,半点不犹豫的一头扎入。
直到将徐纠所有的气息全都碾进鼻咽喉里,曹卫东这才放开枕头。
曹卫东起身去拿烟盒,烟盒里是徐纠抽过又冷掉的半截烟蒂,他又带上项圈,然后便什么都没拿,同房东退了租。
房东喜气洋洋地跟他分享这一块过完年就要拆掉,拆迁款马上就要发下来,完全没有跟曹卫东计较那扇面目全非的铁门。
徐纠回家去做少爷,还有潘宇陪着,仓库马上变成拆迁款流入房东的钱包里。
忙活俩月,倒头来曹卫东还是什么都没有,就连徐纠都是被他主动放走的。
曹卫东最后离开的时候,又特意多看了眼仓库。然后仓库在他离开后没两天就被拆得只剩一堆砖块粉末。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徐纠,无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