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没有帮徐纠蒙上眼睛。
曹卫东花了点时间把垃圾全部收好,等他出门丢完垃圾再回来,眼睛扫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里完全彻底地只剩下徐纠一个人。
还有一块徐纠拆不下来的靠墙突出的水泥台面,之前台面上摆着电磁炉和瓷碗,是曹卫东的餐台。
曹卫东顺路还买了盒钉子与胶带,把桌子、椅子腿和他们的面各自敲敲打打又缠上,于是又省下了一笔钱。
曹卫东坐在不稳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处理自己身上的伤。
叮铃铃——
突然的,曹卫东的手机响了。
以往这个手机只有徐纠会打。
曹卫东扫了一眼号码,选择挂断。
但是很快,又再响。
曹卫东便又挂断。
【徐纠呢?你把徐纠怎么了!】
【徐纠不可能突然休学出去旅行!你把徐纠藏在哪里了?】
【他是活的还是死的?】
【你快点回消息!!!我求求你了!你别杀他!你冷静一点!】
曹卫东把每一条消息挨个扫去,但是一条都不回。
短信轰炸都是徐纠玩剩下的,对曹卫东而言一点影响没有。
【曹卫东,你等着!】
曹卫东把他的老人机收进口袋里,然后拿出徐纠的手机。
他已经把徐纠藏在这里快半个月,但是打开徐纠的微信和短信,全是别人喊徐纠出去喝酒、打牌拿他当冤种来买单的势利眼。
徐纠的微信置顶只有一个人,他妈妈。
曹卫东点进他和他妈妈的聊天框里的时候,只看见徐纠两个月前发给他妈妈的消息是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徐纠的妈妈把他删了。
【你在哪里?】
【还好吗?】
【还活着吗?】
潘宇发来新的消息,光是看文字就能看出潘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曹卫东学着徐纠的口吻回复。
【你是曹卫东,叫徐纠来说话!!!】
不等曹卫东回复,潘宇一个视频通话甩了过来。
曹卫东点了拒绝,然后面不改色地回复:
【在外面,晚上我打给你。】
【好】
曹卫东起了身,拿绳子把徐纠的手捆到背后去,然后顺手带起背包搭在肩上,转身开门离去。
潘宇紧握住手机等着晚上的到来,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晚上要在冷冰冰的看守所里度过,他没有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