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这个家,饿死在街头算我们家为民除害。”
棍子没强硬地打下来之前,徐纠是不会知道错的。
让他滚他也只会嘴巴一瘪,毫不在意地往外走,嘴边还叼根烟恬不知耻地胡咧咧:
“为了这么点小事发那么大的火,烦死了。”
徐纠什么都没带,直接往门外走,临走前他妈妈还偷偷劝他,让他在外面玩几天,等爸爸气消了再回来。
徐纠全当没听见,他也拧巴地和全世界怄气。
他想,无所谓,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
徐纠跨过门槛,再一看,徐熠程撑着伞站在门外等他,伞下空出一片空白,那是留给徐纠的位置。
穿堂风钻过伞下空白直扑徐纠胸膛,透体的潮热湿黏渗进四肢百骸。
风透过肌肤空洞将两人连在一起,似丝似网。
徐熠程说:“过来,来我身边。”
徐纠啐了一口,举起中指对准徐熠程的脸,张嘴就是一句:“傻bi——你去死吧。”
骂完徐纠就往雨里跑,生怕跑慢一步都要为这句脏话付出代价。
但凡事总该有代价。
徐纠没跑两步路,于徐家别墅大门两百米的拐角处,他的后脖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掐下。
对方甚至没有用力,只是掌心碰到脖子后的腺体的刹那,徐纠两条腿跟被抽了筋一样,彻底地软成一滩烂泥。
如果不是还有那只手捏着强撑站立,否则此刻他已经摔进水坑里,遨游在发黑发臭的臭水沟里。
“想去哪?”
徐熠程的声音很浅,却带着不容忽视地命令意味。
“关你屁事!”
徐纠开始在徐熠程的手里胡乱地挣扎,拳打脚踢没用就上嘴去咬。
直到徐熠程的手使了狠劲,叫徐纠尝到窒息与几近断颈的苦头。
“疼!轻点。”
徐纠痛得跟剥皮抽筋的泥鳅一样发出最后的猛烈一抖,再下一瞬间老实的一动不动,四肢垂坠,脑袋也埋得低低的。
徐熠程的手成了箍在徐纠脖子上的项圈,他就是跟在徐熠程脚边随行的狗,由着主人牵绳带走,半句不是不敢多说。
徐纠被徐熠程带去一套公寓里,公寓里的一切都很新,连徐熠程拿出来的钥匙都是新的。
徐熠程从发觉徐纠烂掉的那天开始,他就着手迅速去买了一套公寓,他想徐纠早晚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把自己走进众叛亲离又一无所有的死胡同里。
像个离魂在空荡世界里漂泊。
只是他没想到,徐纠会这么快就踏上这条于徐纠而言的正轨上。
不过也幸好赶上了,能让两个人有一个落脚地可去。
但是徐纠又岂是能轻易被关上的疯狗,没有铁链和项圈,又没吃过苦头。
自然是徐熠程前脚离开,后脚徐纠就用尽办法闯出去,撬锁开门这样的破坏对他而言小菜一碟。
等徐熠程回来的时候,崭新的公寓已经变成1成新,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屋子,被他给折腾成了一室。
早上上班干干净净,晚上下班满目疮痍。
防盗门上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那是门锁被徐纠强行砸下来的作案现场。
走进公寓内,已经不能用遭炮轰过来形容,简直是仿佛有两伙人在这里火拼,徐纠一个人闹出了一百个人的动静。
徐熠程想过会被拆得干净,但是的确还是小瞧了徐纠的破坏力。
给徐纠一个仓库的四方形房间,他能把一个仓库的顶都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