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就站在门外,靠着墙壁,手里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香菸,瞧见维克多出来对他笑了笑,问:“他还好吗?”
维克多没回答,只是说:“很难闻。”
安德烈将香菸掐灭,说:“笔记本里真的有复活格里芬的办法吗?说实话,那两本笔记,我早就看过了。”
维克多皱眉。
安德烈说:“你不会只是想要转移林克的注意力吧,那这可是个笨办法。”
维克多淡淡的说:“我没有别的办法。”
屋内的林克正在仔细的翻阅笔记,每一条配方都不放过。他看了一遍,眼睛开始发酸,好像一无所获。不死心,又看了一遍。
身体还没有恢复,体力渐渐的跟不上。他还在勉强支持,可意识又开始涣散流失。
“啪嗒——”
笔记本掉在了床上,林克靠着床头睡着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很突兀就梦到了格里芬。在雪山里。
格里芬坐在雪山那间屋子里,就坐在那张大床上。但他没有死,一切都很好,金色的头发非常柔软,看到林克走进来,朝着他露出微笑。
“林克,快过来。”格里芬向他招手。
或许是金色的头发过于耀眼,林克眼睛开始发酸,根本控制不住,他走过去,伸出手,低声说:“格里芬……”
格里芬抬手,握住他的手,没有温度。
格里芬说:“林克,你的手好温暖啊。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很亲切,好像我们早就认识一样,不由自主的,我就想要靠近你。”
他拍了拍柔软的大床,将白色的枕头抱在怀中,埋头深深吸了口气,说:“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这种暖洋洋的味道……我躺在这里的时候,你的气息一直陪着我,让我没有那么寂寞和孤单。真是谢谢你……”
林克有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无法开口询问,嗓子里只能发出哽噎。
格里芬继续说:“说实话,我第一眼看到维克多就讨厌他。这是一种直觉,而且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根本没错。但是……我又没有多么的讨厌他了。那个时候……如果不是维克多突然出现,我可能会做出令自己永远都后悔的事情。”
那个时候,格里芬被灾厄感染,失去了所有的意识。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差一点就咬伤了他的叔叔兰德。
“就差一点点,”格里芬说:“好在……”
恶龙出现了,他杀死了格里芬,咬掉了格里芬的脑袋。兰德公爵没有受伤,却亲眼看到格里芬死在了他的面前,变成了一具鲜血淋淋,没有脑袋的尸体。
格里芬朝着林克露出微笑:“幸好那个时候维克多出现了,我应该谢谢他才对。”
“格里芬……”林克开口,双眼已经模糊的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
他伸手捂住眼睛,擦拭着源源不断的眼泪。只是这片刻时间,坐在床上微笑着的格里芬不见了。
“格里芬!”林克心中颤抖着,他立刻大喊着:“格里芬!你在哪里?”
“他已经不在了,早就不在了,不是么?”身后有人在笑,笑声愉悦却不怎么友好。
林克惊讶的回头,没有人,屋内只有他一个人。笑声从墙壁上那副油画中传出来。是恶龙和白衣人的那副油画。
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油画里渺小的白衣人一步一步,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直到站在了林克的面前……
“是你……”林克认识他,就是那个白衣少年,声称是维克多家人的那个少年。
白衣少年在他的面前,缓缓的摘下白色的兜帽,露出他带着黑色羽毛面具的脸,笑着说:“林克,你想要复活格里芬吧?维克多和安德烈他们是没有办法的,但是我有……”
林克戒备的看着他,往后退了一步
白衣少年伸手抓住自己的面具,五根纤长的手指用力,将黑色的面具缓缓摘下。
“格里芬是你的朋友吧……那么,他也是我的朋友。”
林克紧紧注视着白衣少年终于袒露出来的真容。那种感觉就好像……在照镜子。狠狠抽了一口冷气,白衣少年长着一张和林克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