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给你买了脆脆酥。”
江有盈皱一下眉,“你就饿着?”
沈新月说她吃了,“但不想吃太饱,想等你回来一起。”
眉头舒展开,两个饭盒摞在一起,江有盈腾出手摸摸她头,“进屋吃饭。”
“什么菜呀?买的?”馋得不行,沈新月先把饭盒接过去。
白天吵架她没放在心上,一来确实是吃人嘴短,二来她本就不是个记仇的。
下午雨停,院坝里水干了,大树星星灯亮起,两人小桌边吃饭。
沈新月好久没下过馆子,一闻就知道是饭店大厨的手艺,她捞了好些鱼片堆在米饭,又专门舀了肉汤泡饭,哎呦蹲地上吃得可香。
真饿急眼了,她平时吃饭不快的。
江有盈吃饭快,不知哪儿习得的,时间太久,改不过来了。
她虽吃得急,但吃相不难看,沈新月要能看到她跟刘武同桌,定能在二者间找到一些共同之处。
刘武胖也就最近几年,他以前瘦,在煤矿上也瘦,来秀坪后才吹气球似一下鼓起来,挣点钱全炫嘴里。
“慢点,别噎着。”江有盈去给她接了杯水。
沈新月抬头,对面碗里的米饭下去大半,“你吃得也快,你下午干活去了吧?你累了,要多吃。”
说着给她夹菜。
江有盈搁了水坐回位置,要笑不笑。
沈新月咬着筷子,“看我干嘛。”
轻咳一声,江有盈想了想说:“过阵子上山,你陪我吗?”
“上山干嘛?”沈新月问。
“看我妈妈。”江有盈答。
沈新月忙不迭点头,“那好啊,去看你妈妈当然好。”
她很开心,“我还以为你在秀坪没有别的亲人了呢,只是你妈妈为什么不跟你住在一起啊?”
江有盈垂着眼皮“嗯”一声,“她住水库那边的山上,不喜欢跟人来往。”
“水库。”沈新月仔细回忆,好像是有这么个地方,小时候跟外婆去过,“那边风景蛮漂亮的……”
“不过,水库有点偏啊,阿姨生活上会不会有什么不便。”
“不会。”江有盈语气淡淡的,“到生辰祭日,找地方多烧点纸钱就是,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憋一肚子坏,最关键的非得最后才说。
沈新月脸一下红了,鸡爪啃一半掉进碗里。她满脸痴呆,“你、你妈妈,阿姨她……”
“嗯,早就不在了,我决定留在秀坪以后,才把她骨灰下葬,她的坟在水库那边山上一棵大树底下。”
阴谋得逞,江有盈粲然一笑。
沈新月万分懊恼,半夜爬起来扇自己两巴掌的程度。
“继续吃呀。”江有盈笑眯眯招呼。
“别紧张,咱就当是踏青,到时候卤些毛豆鸡爪带上,你最爱的鸡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