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武心想有道理啊,把工头打一顿,拿钱跑了。
人到秀坪,暂时住她家里,整天躲着不敢出门,怕被抓。
江有盈说:“他敢吗?他干的亏心事可不比你少,你那一半工钱你觉得进谁兜里了?个蠢猪。”
刘武才反应过来,只恨自己打轻了。
后来反驳,“我可没干亏心事!”
之后嘛,两人合伙干点小生意,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你太胖了。”江有盈直说:“小心脑梗死,否则这些年辛苦打下的家业就全是我的了。”
刘武快四十,这个体型,她是真的担心。
“咱俩在这世上都没什么亲人,我还是希望你能活着,好好活着。”
她难得说句体己话,刘武顿时感动得不行,连连点头,说“一定注意”。
给她泡好了茶,端她面前,想想叹了口气,挺感慨的样子,“真便宜了你也没什么,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拿我当哥,我何尝不是把你当我亲妹子呢?”
外头工人掀了帘子进屋,说门窗都搬上车了,江有盈点点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挥手道别。
“减肥啊,少吃点。”
“忙你的去吧,等过阵子看咱妈记得喊我。”刘武送她到门口。
江有盈下午一直在猫猫民宿,直到天擦黑才忙完,民宿老板从村口饭店抬了两口大铁锅,一锅鱼一锅鸡,大家聚在天幕底下,热闹吃喝。
“我不吃了,家里还有人等。”江有盈摘了手套就要走。
民宿老板拉着她,“是不是小老千?”
俗话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喊错的外号,娇嘟嘟、小丸子,或是小老千,都是有理有据,有故事由来的。
江有盈手背掩唇,笑,“流传得这么广了。”
“那你打包走,趁大家还没动筷。”
民宿老板跑回厨房,给她拿了两个玻璃饭盒。
秀坪是个好地方,到这地方来的甭管什么样的人,都让这儿的山山水水滋养得温润和蔼。
“我以后还是你竞争对手呢。”江有盈说,指开民宿这件事。
“那又怎么样?”民宿老板拿个大铁勺在锅里舀肉,“人越多越好,吸引更多人来,咱们都有钱赚。”
猫猫民宿的门窗,江有盈给了他最大优惠,平时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也足够尽心,她这样的人在哪儿都招人喜欢。
“我到秀坪来开民宿,不止为赚钱,更多是喜欢咱秀坪的氛围,也是给自己圆梦,一个隐居的梦。”
说着说着,给他说来劲了,举起铁勺猛地那么一挥,“以诚待人!是做人的根本!”
江有盈吓得弯腰一躲,抢来铁勺,“好了好了,够了,当心舞着自己。”
她端着两个大饭盒回小院,老远就看见院门前人端个小板凳坐那等。
狗里狗气的。
“你终于回来了!”
背一挺,头一抬,两腿一抻,沈新月瞬间弹起。
“哎呀,你带了吃的,正好我蒸了米饭,我不知道晚饭要做什么菜,一直等你回来呢。”
她嘤嘤呜呜没完,“外婆不在,你也不在,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我肚子好饿,我中午饭都没吃,饿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