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越是正经的口吻念出的包含着敬意的称呼,越让人手足无措。
尽管郁萧年比谁都清楚宽敞的后座里只剩下他和江晚楼两个人,可听着江晚楼一本正经的声音,大脑自顾自的开始联想。
江晚楼这样的嗓音与语气他过去并不少听,或许是谈判桌上,或许是在会议上,这样的联想让他不可避免地生出正处于大庭广众之下,任人观赏的局促感。
郁萧年并不畏惧视线的汇聚,但他是人,是人就有羞耻心,他的从容与镇定远没有能让他处于这样窘迫的时刻还能云淡风轻。
这个时间的酒店地下车库很安静,安静到郁萧年能清楚地听到江晚楼的心跳与呼吸声。
渴求一旦被勾起,就会像恶魔施加的贪欲,不断蓬勃生长,直到将人彻底地拖进无底深渊。
郁萧年浑身颤栗,凌乱地呼吸宣告他再次失去了对信息素的控制,在一呼一吸间充斥了宽阔地车厢。
有伴侣地alpha,如果在易感期不能得到伴侣充足地抚慰,就会出现明显地筑巢现象。
郁萧年也不例外。
只是更加致命的是,他的伴侣是为beta,无论如何索求、拥有,alpha基因天然缺陷的那一块都无法被补足。
郁萧年低低抽气,克制着本能地不断躁动,他想起过去无数次易感期,到了最难熬的时刻,他最终都会无法克制地躲进衣柜最深处,用多年来小心翼翼收集起来的各种东西把自己紧紧包围住。
那些东西……其实早就没了江晚楼的味道。
但生理无法得到满足的时候,心理就会弥生出无数的虚假填补几乎能将人折磨疯的空虚。
郁萧年的手指微微屈伸,可是、可是现在江晚楼就在他身边,他只要伸手,只要尝试说出命令,或许就能得到满足?
[郁萧年の好感度:60]
“郁总。”江晚楼的脚尖蹭过alpha绷紧的脚踝,锃亮的皮鞋勾住裤腿,缓慢而轻佻地向上挪动,令大片白皙的皮肤暴露在不断升温的空气中。
他漫不经心地在郁萧年紧致的小腿肚子上打转,礼貌询问:“让我帮一下你,好不好?”
郁萧年的双手收拢,试图藏起腰腹间的窘迫,他的视线被掠夺,成了不折不扣的叛徒,跟随着beta的脚尖小弧度地挪移。
“……江晚楼。”
alpha的声音很哑,充斥着浓厚的欲色,压抑着,凝成无法掩藏的渴求。
“不许在私下称呼我这些乱七八糟的称呼。”
江晚楼倾身过去亲吻alpha蒸出热意的额头,故作不解:“什么是乱七八糟的称呼?”
“郁总?郁先生?还是……”
他压低了声音,低声呢喃:“年年?”
在这方面,alpha纯情地可怕,完全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只能抿紧唇,闷闷地生气。
[郁萧年の好感度:-60]
江晚楼并不恼怒,姿态从容,游刃有余地温声询问:“您如果不告诉我的话,我怎么知道您讨厌什么样的称呼,喜欢什么样的称呼呢?”
没告诉吗?
江晚楼的神态与语气都太过自然,找不出半点颠倒黑白的心虚。如果不是郁萧年记得很清楚自己在船上就说过“不要叫我郁总”,恐怕也要被beta此刻的理直气壮给糊弄过去。
“郁总是不好意思说吗?”
江晚楼的脚尖忽然顿住,整整巧地抵在郁萧年小腿肚子的一颗黑痣上。
他记得这颗痣。
那天在浴室里,郁萧年释放在他嘴里之后,他低头吐出满口的液体时,余光瞥见了这颗痣。
小小的,印在不容易被人察觉的地方。
江晚楼说不出地喜欢——严格来说,生长在郁萧年身体上的种种,他都异常喜欢。
于是在接下来的情事里,他总时不时亲吻那颗小小的痣,任由alpha如何拒绝,也充耳不闻。
思绪地游离并不妨碍江晚楼继续进行他的恶趣味,他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充斥着无辜:“不如我来说,郁总喜欢的话就点点头,不喜欢就摇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