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被打断了四肢,大夫来看过,说是恢复成原样不可能,但如果有银子,便可以恢复到让他杵着拐杖走路。
林大海不信邪,又去县城找名医,可是名医诊费高昂,他垂头丧气回来,听邻居说起林燕然家里来了许多生人,门口河上还停了艘大船,立刻决定来看看蹊跷,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敲她一笔银子。
“燕然,你家里来那么多生人是怎么回事?我告诉你,如今北蛮入侵,都统命我们日夜操练,你作为乾元,即日起便要带头出操,绝不可缺勤,不然我饶不了你!”
林燕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命陈小花去喊林大山,自己在院子里和他说道了起来。
“什么,你要招工,把凤凰镇所有人都招了?”
林大海小眼睛瞪的圆溜溜,心里暗想,燕然忽然招这么多人,难道又遇到了什么天大的买卖?
嘶,自己怎么着也要咬下一块肥肉,决不能只让她一个人赚钱啊!
他眼珠一转,抖着二郎腿道:“燕然啊,我是乡堡,凤凰镇的一切都是我说了算,你要招人的话,我振臂一呼,大家伙就都愿意来给你做工了,只是具体是做什么买卖,你总要说出个章程来,若是为非作歹,我可是头一个不同意!”
呵!自己提都没提买卖,林大海就迫不及待嚷嚷了出来,这花花肠子,隔着肚皮她都一清二楚。
她一扭头,自己那张藤椅又被柳蓁蓁搬去廊下孝敬封谷了,她便觑了正在看热闹的王首春一眼,故意吊儿郎当地道:“王姑娘,还不给我搬张椅子来。”
王首春一直在偷偷打量她。
她初来乍到,难免有些忐忑,尤其是自己这位恩人,既有磊落君子的一面,又不按常理出牌,她完全看不透。
此时见她忽然摆出一脸的混混样,她竟然觉得有点轻松,恩公这是在打什么主意呢?
她便装作乖乖巧巧的模样,真个去堂屋拖了张曲背扶手椅出来。
只是到底是坤泽之身,又要维持人前柔弱的姿态,便拖拽的十分吃力,一路走一路停,害得林燕然提心吊胆,生怕她被门槛绊的摔了一跤,那她还得去扶她。
她现在要在林大海面前耍威风,将他嚣张气焰打压下去啊!
好不容易王首春将椅子拖来跟前,她一屁股坐上去,发觉双脚又无处着落,便扭了扭身子,将两条长腿搭在走廊上。
接着便吊儿郎当地抖起腿来,那架势,比林大海还要嘚瑟。
只听她道:“没错儿!这次乃是天大的买卖,凤舞城知道吧?府城,顾家小姐,有钱人,被我救了,如今感念我的救命之恩,要将制药作坊建在咱们镇子!”
林大海早被王首春的美貌给吸引地张大了嘴巴,此刻一听她的话,嘴巴顿时张的更大了,他擦了擦耳朵,起身凑过去。
“燕然,你说什么,府城的,有钱小姐,要来咱们镇建作坊?”
林燕然暗道,老头子倒是会抓关键词,不过嘛,那些关键词就是她故意想让他重点关注的。
她立刻抬高嗓门,声音大的恨不得整座镇子都听见。
“对,府城来的,大家闺秀,有钱人家的小姐,被我救了,要在我家建作坊!”
林大海差点被震破耳膜,赶紧往后退了退,可是胃口被钓住了,便也不敢凶林燕然,反而讨好地问道:“真的?人在哪,我看看?”
林燕然不搭理他,继续高声道:“我说咱这镇子又破又小,路还不还走,怎么能建作坊,可是顾家小姐是个感恩戴德的人,非要在我家旁建作坊,说是唯有如此才能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我寻摸着,人家一片诚心,咱也不能掉链子,便想找叔问下,咱镇子有人可用吗?”
林大海这下听明白了,忙不迭道:“有有有,凤凰镇别的没有,闲人多的是,燕然,这建作坊的事,是真的?”
柳蓁蓁和自己师父坐在廊下喝茶晒太阳,这时掩嘴一笑,同封谷道:“师父,你且看着,林燕然要开始耍人了。”
封谷方才被有琴明月拒绝看诊,正老大不高兴呢,闻言扫了林燕然一眼,很是不满地道:“好好的医道不去修,在这里不务正业,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柳蓁蓁笑盈盈道:“师父,她确实不务正业,弟子从没见她看医书,也很少去寻访药材,反倒是成天游手好闲,可偏偏吧,她医道惊人,你说她是不是天才?”
这句话简直是往封谷心里捅刀子,气的当场翻了个白眼,连声道:“暴殄天物,真正是暴殄天物!”
话虽这么说,可是他眼睛却忍不住朝林燕然瞅去,想要看她到底玩什么把戏。
昨日林燕然连续辩出了他拿出的两种药丸,他都不以为意,可等林燕然辨出了铁盒的药膏,他才真正地动心了。
当初他辩出铁盒的药膏,可是花费了三天三夜,可是这丫头,居然只看了一眼,就辨出来了!
封谷一向自恃是天才,可现在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