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不会当面和柳红凰叫板,怎么着人家也是公主,他直接走到椅子上,一屁股坐下去。
恰好这时柳红凰问道:“敢问封前辈,如何来到此地?”
封谷立刻抱了抱拳,道:“劳公主问询,草民来这凤凰镇,一则是为点私事,二则是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她非要吵着闹着来这里找寻药草,草民想着她好歹是恭亲王的千金,怕她出事便跟来了。”
说着一指柳蓁蓁:“说起来,公主殿下和我这徒弟还算是亲戚,公主殿下应该认得她吧?”
柳红凰心中暗恨,她何止认识,她还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呢!
封谷这一说,她便无法再让柳蓁蓁蹲拜下去,马上摆出一副惊讶至极的表情:“原来是清怡郡主!郡主竟在这里,本宫一时顾着和封前辈说话,竟没留意到,郡主快快有起,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她话说的十分亲切,可是身形却是端坐不动,威仪十足。
柳蓁蓁立刻站了起来,语气淡淡道:“公主殿下客气了。”
凤凰镇的镇民集体张大嘴巴:“啊?柳大夫是郡主?!”
林燕然这次也张大了嘴巴,柳蓁蓁居然是郡主?
那她不止是富婆,还是官二代啊!
嘶——这条大腿有够粗壮!
恰好这时柳蓁蓁扭头朝她望去,瞧见她目瞪口呆的表情,顿时得意至极,冲着她招手:“林燕然,你快过来。”
林燕然立刻明白她在罩着自己,连忙走到她身边。
柳红凰问道:“这位是?”
封谷道:“启禀公主殿下,这是本地的乡民,在医道上有些见解,草民正打算收她为徒。”
柳蓁蓁马上冲着林燕然眨了眨眼,林燕然心中感激不已,封谷此举,是实打实地为了保护她。
就在这时,姬玄带人押着一群人上岸,为首的正是顾玉婉,她吓得小脸惨白,见到林燕然和柳蓁蓁忍不住喊道:“恩公——柳姐姐——”
林燕然立刻要上前去,被柳蓁蓁拦下,她挺身而出,说道:“公主殿下,顾小姐是我朋友,不知犯了何事?”
柳红凰心中暗恨,越发笃定此事和恭亲王府有关,面上故作不解地道:“本宫此来是为了调查一桩谋逆重案,凡是涉案之人,一律罪无可赦,此地商业不兴,又无码头,这艘商船停在这里太过可疑,既然这位顾小姐是郡主的熟人,那不知郡主对她谋逆之举是否知情?”
柳蓁蓁听得勃然大怒,这个柳红凰竟然直接给她盖帽子?!
她正要反驳回去,被封谷抢过话:“谋逆?!公主殿下扣下的这顶帽子未免太大了,草民和草民的弟子可承受不起!”
柳红凰本想将柳蓁蓁拖下水,可没想到封谷接茬,但是黄金事关重大,便算封谷是医师阁的阁主,她也少不得要动一动。
她敛了神色,不冷不淡地道:“封前辈,本宫正在调查的谋逆重案,所有线索都指向凤凰镇和这艘商船,还请前辈不要阻拦。”
封谷一听便火了,他刚刚当众承认商船是他的,柳红凰此举岂不是在说他也是谋逆?
“不瞒公主殿下,这艘商船乃是我们医师阁所有,停在凤凰镇是为了在这里建制药作坊,公主殿下既然说商船涉及谋逆,那是不是也要连老夫一起抓了?”
柳蓁蓁也跟着站出来:“还有臣女,这艘商船臣女也入了份子,公主殿下若是要抓,便连臣女也一起抓了!”
柳红凰气的暗咬银牙,封谷这个老匹夫居然如此硬气,还有柳蓁蓁这个贱人竟敢当众驳自己的面子!
真是不知死活!
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此事有鬼。
医师阁和恭亲王府的人突然一起出现在这个穷乡僻壤,而她的黄金恰好失踪,若说和他们没关系那才是真正有鬼了!
她越想越恨,暗想绝对不能耽搁,不然很可能被他们的人转移黄金,当即肃声道:“封前辈,此事事关重大,便是太子殿下也在关注此案,还请你不要让本宫为难!”
“哼!公主殿下说我们涉及谋逆,最好拿出证据来,不然便是到了陛下面前,老夫也要告你一个污蔑之罪!”
“等本宫的人马将商船和镇子搜索干净,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搜!”
姬玄立刻应道:“属下遵命!”
封谷自当上医师阁的阁主,便是柳元龙对他颇为有礼,现在被一个晚辈如此下面子,气的脸色铁青,当即拂袖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