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琴明月落难回京,府中诸多事务积压成堆,等着她做决定,但是她压根不及处理,全都丢给了沈琴心。
她要做的首要之事便是先安抚府中众人,以安军心,接着又召集亲信议事,直忙到深夜。
等众人散去,她独自留在书房,暗星悄然降落,递上了一封信。
“此乃何物?”
暗星垂首道:“主子,这是林郎君刚刚写给柳郡主的信。”
有琴明月先是皱了皱眉,接着脸上浮现出一抹怒意,眼神不悦地盯住了她。
“暗星,孤在你心目中,便是喜欢窥伺别人信件之人?”
暗星吓了一跳,慌忙跪下道:“属下知罪,请主子万勿动怒,一切都是属下鲁莽行事,请主子赐罪!”
有琴明月脸上怒意分毫不减,语气冰冷道:“说罢,为何这么做?”
她喜欢强大的属下,但是不喜欢不受掌控恣意妄为的奴才。
暗星想着自己少不了一顿罚,干脆硬着头皮道:“主子,属下想着林郎君是您的妻郎,如今已经回归公主府,她自该事事以你所需为重,便是交朋结友,也合该让您知晓,何况柳郡主身份非同小可,若是被陛下知晓,很可能要落下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其实是她得了林燕然配制的脱胎丸后,内心对她暗暗感激,同时也心生佩服,加上这些时日相处以来,她发现林燕然对自家主子真心维护,渐渐将她当成了自己人,盼着主子真的能和她结成良缘。
柳蓁蓁身份不低,对林燕然也极好,偏偏两人还是师姐妹,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硬着头皮说完,心中暗暗呐喊,主子你可要抓紧些,千万别让柳郡主将林郎君拐跑了。
有琴明月眼神冰冷地审视她片刻,沉声道:“自去领罚。”
暗星痛并快乐地走了。
有琴明月看着桌上的信,许久都没动。
她确定信里不可能有什么暧昧之语,这是她对林燕然和柳蓁蓁的为人做出的判断。
可是暗星的话,像是一个钩子投入了心湖,让她再也不能平静。
是啊,她是自己的妻郎,便是自己如今和她逢场作戏,可她到底是自己的妻郎,且她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念头又开始如野草疯长,一幕幕情景从脑海闪过,她将她压在湿漉漉的岸边,赤裸的身体紧紧黏贴在一起,像是两条窒息的鱼儿。
那个吻,湿润,又滚烫……
她的心剧烈跳动起来,脸颊也生出了一抹红晕,嘴唇上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种颤栗的悸动。
有琴明月猛地攥紧衣领,快速呼吸了两下。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失去自我,两辈子加起来的经历都在告诉她,将感情付诸在别人身上,最后迎来的只有失望和痛苦。
她站起身朝外走去,守在门外的侍女立刻打开了一扇门。
脚步蓦地又顿住。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透过门瞧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神也和这夜色一般,沉郁又深邃。
心,做着无声无息的挣扎。
她不想违背自己的原则偷看别人的信,更不愿失去控制。
可是她又好想看一看。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信里什么都不会有。
可就是想看,想知道她对着别的女子怎么说话,用什么字句什么口吻写的信,她对她又说了些什么?她会不会对她说些自己都不知道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