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她只需要动动嘴皮子,指挥大家准备配菜,然后由她炒制浇头即可。
王首春趁着她炒浇头时同她商量:“郎君,我这些姊妹,有的擅长厨艺,不如留下几人在厨房帮工?我看家里人越发多了,厨房人手必然短缺。”
林燕然顿时想起早晨徐娘子对她说的事。
“郎君,这些姑娘家倒是都勤快,手脚也麻利,并无人偷懒,只是我家小姐的船上,护卫大都是乾元,其余小子都是中庸,都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一大群年轻貌美的坤泽上船,又听说她们青楼出身,难免有那些坏心眼的把持不住,这三日来,我每日都要处罚不下十个小子,却依旧压制不住,船上地方又狭小,我就怕弄不好出事啊。小姐性情纯良,对此事一无所知,又和王姑娘交好,所以我没办法,只能来求助郎君,还请郎君想个法子。”
林燕然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个麻烦。
这个世界是由乾元中庸和坤泽构成的,比之单纯的男女世界有所不同,坤泽天生对乾元有吸引力,低级乾元很难压制这种本能的饥渴,中庸虽然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自身也不会发情,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将近二十个美貌坤泽出现,就像是往一群豺狼虎豹中丢进去了一群美味可口的兔子。
所以这个世界的分工格外森严明确,乾元数量相对较少,都是从军、从武,拥有高人一等的社会地位,当然他们也被严格约束,军队中采用血腥手段压制他们的信息素爆发,毕竟如果容许乾元恣意爆发信息素,国家就乱套了;中庸数量最多,普通中庸从事大部分手工业、务农、经商,为奴为婢,身强力壮的中庸则为军户,一辈子都是个普通士兵,没有晋升的希望,中庸也多半和中庸通婚,很难被乾元看上,也很难娶到坤泽;至于坤泽,处于社会最底层,要么用来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好一点的找到个中意的乾元或者中庸嫁了,从此相夫教子,要么供人淫乐玩弄,成为金丝雀,一辈子禁锢在笼中,过的十分凄惨。
当然,贵族阶层的坤泽,又是另一个待遇,她们自小就受到良好教育和保护,拥有高人一等的地位和特权,贵族坤泽只会与贵族通婚,成为家族延续的牺牲品,只有极少数可以相对自由地选择夫郎妻婿。
至于像有琴明月这种,处于金字塔尖的坤泽,拥有可以角逐巅峰权力的力量,凤毛麟角。
即便如此,有琴明月的坤泽身份也给她带来了很多阻碍,在夺嫡之战中,她九死一生登上皇位,最后被身为乾元的女主有琴斐摘了桃子。
由此可见,这是个乾元处于支配地位,中庸处于社会中间层,坤泽处于社会底层的世界。
林燕然暗地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等今日忙完,你召集你那些姐妹,告诉她们,现在给她们每人一个机会,可以自由选择日后从事的活计,但是无论做什么,都要勤勉上进,不可懈怠,不可半途而废,若是偷奸耍滑者,便自行离去。”
王首春一听她这话,再联系方才几个姐妹向自己透露的船上事,顿时明白了几分。
她立刻道:“郎君所言甚是,她们身为坤泽,能自由选择日后从业,是天大的恩典,我先代替大家向郎君道谢,日后再领她们亲自谢过郎君。”
正在切菜的五名女子马上蹲身下拜:“多谢郎君恩典。”
林燕然坦然受了。
她如今能力有限,只能在有限条件内尽力帮助这些女子,但是如果她们自己不争气,她也就没办法了。
*
孙春生为有琴明月把完脉。
沈琴心立刻问道:“孙医师,主子的身体如何?”
孙春生捋须道:“主子身体无大碍,只需开一些调养脾胃的药,慢慢将养即可。”
沈琴心顿时松了口气,又把眼睛落在有琴明月身上,疼惜万分地道:“主子,都怪我们这些做属下的无能,连累您吃苦了。”
她此时已经摘下了面纱,露出一张气质高华、清美出尘的脸庞,年纪约莫二十出头,丝毫没有刚才在林燕然面前的冷淡疏离,满脸都是关切和疼惜,看起来像是一个温柔可亲的邻家姐姐。
有琴明月拍了拍她的手腕,以示安慰,向孙春生道:“孙叔,封谷前辈也在此地。”
孙春生一听就翘起了胡子:“这个老贼怎么也来了?”
有琴明月微微勾唇,缓声道:“他是来收徒的,之前孤让人送去的药方,孙叔可看了?”
孙春生一听此话,立刻急了:“殿下,此药方是何人所配?快快告诉老夫。”
有琴明月道:“你方才已见过她了,便是孤那位挂名的妻郎林燕然,封谷前辈来此正是为了她。”
“居然是她?”孙春生闻言立刻站起来行了一礼,急急忙忙要出去,有琴明月唤住他:“孙叔,你可随身带有涅槃丸?”
孙春生一怔,连忙道:“殿下,此丸霸道至极,等闲绝不可服用,不知殿下要此丸何用?”
有琴明月语气徐徐:“你无需交给孤,此丸林燕然十分感兴趣。”
她点到即止,孙春生立刻懂了,拔足便朝外走,只是出来院子他眼睛就直勾勾地盯住了大门口。
封谷领着柳蓁蓁,正大踏步跨过门槛,进门就和他对上了眼。
两人气势汹汹走到一起,你瞪我,我瞪你,便如大公鸡斗眼似的。
“孙老贼,你居然还没死?”
“封老贼,你原来还活着?”
林燕然听见热闹出来瞧了一眼,柳蓁蓁便跟去厨房和她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