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起来坐一坐吗?”
林燕然已躺的浑身发酸,忙又点头:“想。”
有琴明月往床头挪了挪,而后伸手托着她后背,将她搀扶了起来。
林燕然坐好后道:“娘子,你挪开吧,省的我压着你。”
有琴明月却没抽开手臂,她犹豫了下,身体往她背后挪了些,扶着她肩头靠在自己身上。
林燕然立刻感受到背后柔软的怀抱,软绵的胸脯紧贴着她后背,她动都不敢动,呼吸都停了。
有琴明月腾出那只手,从她颈后绕过去,揽着她的肩头。
另只手伸到刚涂抹了药膏的肌肤上,轻轻压着,按揉了起来。
“娘子?”
林燕然又呆了呆。
有琴明月侧眸,和她目光对上,平静道:“给你做推拿。”
那只柔弱无骨的手,轻轻贴着胸脯,轻轻地揉着。
布满淤青的肌肤,自然还是疼痛的,可是因了这份轻柔的按摩,她的感觉立刻将那些疼痛都摒除了,只能感受到那只手,揉弄着自己的伤处。
真正地痛并快乐着。
她偏脸,朝她看着,有琴明月的脸庞本就因为这个姿势和她若即若离,立刻被她嘴唇擦着脸颊。
“娘子。”
林燕然凝视着她敛着的眸,低低叫了一声。
有琴明月按揉的动作略缓,脸颊上的那抹柔软,带着嘴唇的温度,令她的心跳忽顿。
她不自在地偏移了下脸庞。
林燕然立刻又追了上来,嘴唇几乎挨着她唇角,她又低低唤了一声:“娘子。”
短短两个字,却蕴满情意。
有琴明月的心,瞬间乱了,心头的滋味更是复杂到了极致。
压抑,难受,慌乱、害怕、克制的悸动,像是一根根柔软的丝线缠绕着她的心,将之包成了一只剪不开理还乱的茧。
可是这只茧的内里,是伤痛做的馅儿,两世的痛苦,都沉浸在心底,又沉,又痛。
悸动又害怕的滋味,立刻变得酸涩起来。
想又怕。
怯怕之外,还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纠缠着她。
她的脸庞朝外偏着,她不知道要怎么办。
林燕然还在蠢蠢欲动。
她忽然问道:“昨日是谁帮你做的推拿?”
林燕然立刻吓了一跳,小动作即刻刹住。
她从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中,察觉出一股隐藏的危险,忙道:“娘子,我自己胡乱揉了几下,你放心,我绝不会让旁人碰我的。”
有琴明月的慌乱稍解,朝她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林燕然蓦地哎哟了一声。
“娘子,疼。”
有琴明月慌忙看去,接着又抬起手,不敢按揉了。
“是不是我弄疼了?”
她有些自责。
林燕然轻声道:“娘子没有弄疼我,推拿了一会儿,确实好受了些。”
她的手又轻轻落了下去,专注地帮她按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