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和自己在有琴玉面前做戏,她就隐隐猜到了,她真正要对付的,是有琴曜。
很快,前方就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一个太监带着一群兵,骑马过来了。
“陛下得知嫡长公主回京,不胜欢欣,特令老奴前来迎接,还请公主殿下回府稍作歇息,以待陛下宣召入宫。”
说着又瞅了眼林燕然,太监笑眯眯道:“这位想必就是殿下的那位妻郎,当真是一表人才,风采过人呢!”
林燕然眯了眯眼。
都快走出长街了,狗皇帝的人才姗姗来迟,真是好个“不胜欢欣”呢!
有琴明月垂首:“父皇如此惦念儿臣,儿臣惶恐。”
又略略颔首:“有劳徐公公前来迎驾,孤不胜感激,只是旅途劳顿,孤略感不适,无法下马,还望徐公公海涵。”
徐公公忙道:“公主殿下言重了!老奴万万担待不起,此间事了,老奴还要去回禀陛下,就此别过!”
说着翻身上马,带人走了。
有琴明月又缓缓靠回了林燕然怀里,道了声:“走吧。”
密探早已将长街一幕报给了有琴曜。
“共乘一骑,打马入城?”
“是。”
有琴曜脸色顿时愠怒起来,轻轻拍了下桌案。
“她倒是不嫌丢人。”
洪宝忙道:“陛下请息怒,嫡长公主毕竟还年幼,又落难他乡,想必是被那乡民救了心生感激,忽而沉迷,等她见了陛下,受陛下天威熏陶,自然又是那个聪明伶俐的嫡长公主了。”
有琴曜一双眼睛立刻盯住了他:“你给朕说说,她往日如何聪明伶俐了?”
洪宝立刻知道自己说错话,慌忙跪在地上,毫不犹豫掌嘴起来。
“老奴该死,老奴有罪,请陛下责罚!”
等他扇到第三巴掌,有琴曜才阴恻恻道:“宣她们进宫!”
林燕然腹诽不已,她才刚到公主府,刚坐下喝口水,连衣裳都没换,就被宣进宫里来了。
关键是,狗皇帝没宣她们夫妻一起觐见,而是先把有琴明月宣进去了。
她站在廊下脚都麻了,便开始东张西望起来,身旁那个小太监长得眉清目秀的,也朝她频频打量,她便冲他道:“你们陛下凶不凶?”
小太监抿唇一笑,低声道:“林郎君,你还是安静些吧,当心被人听见惹来麻烦。”
林燕然讶异道:“你怎么知道我姓林?”
小太监道:“你是嫡长公主的妻郎,名字早已传遍神京城了。”
林燕然恍恍惚惚,我就这么出名啦?
大殿内,有琴明月跨过门槛,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
她敛着眸,神色端肃,并未朝高座上看一眼,走到正中位置上,立刻端端正正地跪了下来。
“儿臣叩拜父皇,愿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琴曜静静地看着她。
瘦了,神情疲惫,脸色苍白,穿的衣裳不是宫裙,而是民间最寻常的款式,想必是从那乡民家里带来的。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对这个女儿,最开始他是真心疼爱过的,这是他的嫡长女,可是随着皇位坐稳,他的野心膨胀起来,对权力的渴望达到了欲壑难填的地步,便越发感觉到皇后和慕容海那边的掣肘,也顺带对她厌弃了起来。
他语气沉沉地道:“明月,你回来啦?”
有琴明月语气平静:“回禀父皇,儿臣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