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燕然再度一惊。
这个人她之前是没感知出来的。
突兀地就出现在了窗外。
为什么之前没感知到,感知到时,此人反而退走了?
很快,她就明白了过来。
来了两个刺客,一个当场被刺穿喉管毙命,一个逃走了。
这个人是来处理尸体的。
因为实力太强,来的时候她感知不到,但是离开时背着尸体增加了份量,所以她能感知出来。
是有琴明月手下最强的死卫。
林燕然慢慢放下心,身体松懈下来。
她扭头看向有琴明月,她依旧睡得香,身体在她怀里弓了起来,像是想要蜷缩,那几次她做噩梦时,都是蜷缩成一团,看来她自己睡觉时,都是这么蜷缩着的。
这是被梦魇惊吓后的习惯吧。
她又生出一分疼惜来,再一次将她抱紧了些。
甚至因为刚才的刺客插曲,她的心越发柔软起来,牵动着心底的眷恋,她忍不住将脸一点点移近,和她的脸庞挨在了一起。
乾元的欲望也因为这个亲密动作,被拔高到极点。
她默默忍受着。
被允许的亲近,是一个新的开始,她不想破坏。
*
两个时辰后。
正是黎明来临前的时刻,也是一天中最为黑暗的时刻。
在距离凤凰镇两百多公里远的地方,是一队扎营在山脚下的人马。
此地仍属于凤凰山的范畴,这队人马约莫四五十人,正在休息。
此时营地的篝火仍在燃烧着,四名巡逻的汉子守在营地四周,昏昏欲睡。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碎了营地的宁静,将他们猝然惊醒。
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马蹄声就像是一支利箭闯入了进来。
有琴玉被吵醒时,是相当不高兴。
她继承了她母亲皇甫娇的美貌,那张脸生的极为艳丽。
平时这张脸张扬又柔媚,从骨子里散发着勾引人心的诱惑。
此时这张脸却十分阴沉,散发着一股阴冷狠戾的气息。
这趟旅途已经耗尽了她所有耐心,昨日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赶到那个穷乡僻壤,队伍被迫在这里安营扎寨。
她认床,哪怕被婢女小心伺候着,还是睡得很不满意,没想到刚睡着没多大会儿,就被惊醒。
贴身婢女小心翼翼地为她奉上了一杯温度恰好的茶水,她连看也没看,将阴冷的目光盯着扑在脚下不住口吐鲜血的密探。
如果这个狗奴才没探听出来有用的信息,她会亲自结果了他。
她阴森道:“说,探听出来什么了?”
密探捂着胸口,竭力道:“殿下,长公主和乡民睡在一张床上,搂抱在一起——噗!”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一头栽倒在地上。
旁边立刻跑来一个侍卫,弯腰用手压住他的脖子试了试。
片刻后他道:“殿下,他死了。”
有琴玉却没有一丁点手下死去的愤怒,反而畅快无比地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