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龙登位后,也曾派人查找他们王家后裔,只是,他和他姐姐王首春都不知道仇人是谁,害怕势单力薄再被仇人斩草除根,干脆隐姓埋名在石门县生存了下来。
姐弟俩都是坤泽之身,孤苦伶仃过得十分艰难,无奈之下,王首春便走上了清倌人之路,赚银子供自己弟弟读书。
王家有家传的兵书,姐弟俩逃命时带上了,王惊鸿除了师从大儒徐行之读书外,还在自学家传兵书。
他聪明,傲气,三言两语便将赤豹和林峰糊弄住,而这正是兵法中的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此时背负双手,往县衙后巷走去。
林燕然不止料到了县衙今日会服软,还料到了县衙不会光明正大放人,所以他打算去后门看上一看。
孰料刚转个弯,便见到县衙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接着出来了一个带着斗笠的灰袍人。
跟在他身后的赤豹和林峰仍在不住追问,王惊鸿立刻做了个“嘘”的动作,拉着两人躲入了墙角后。
等他再次探头出去,发现那人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确认无人后,便朝着一个方向快步离去。
王惊鸿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认出来,这个乔装打扮的人,正是县令齐忠。
“我说的大事来了,接下来你们听我吩咐,保管会立个大功!”
他转身对赤豹和林峰如是说道,立刻引得林峰动心问道:“是什么事,怎么做?”
赤豹对他不信任,而且这样一个愣头小子凭什么支使自己,他没有吭声,打算看看他想玩什么把戏。
王惊鸿当即附耳交代一番,接着带两人朝着齐忠尾随而去。
*
有琴明月将这首诗又默默念了一遍,眼神复杂地看着林燕然,问道:“这首诗,是你作的?”
林燕然本没打算盗取虚名,可见她神色有异,竟然鬼使神差地道:“是。”
有琴明月深深看了她一眼:“此诗,不错。”
林燕然心虚,又心喜,面上谦虚道:“明月你过奖了,不过是闲来无事,随手偶得。”
有琴明月的眼神倏地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瞥了她一眼,语气不见波澜地道:“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这字字藏情,可不像是你说的随手偶得,想必那位玉人,也不希望你是随手偶得。”
林燕然浑身一激灵!
糟糕,顾着装逼,忘了这首诗可是杜牧这个花蝴蝶遍游青楼后的大作了!
反派本来就厌恶原身花天酒地,淫邪卑劣,现在自己承认这首诗是自己写的,不是主动往坑里跳吗?
她赶紧搜肠刮肚,补救道:“明月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写的诗完全是想象,真的都是想象,而且这次纯粹是为了救王惊鸿的姐姐才苦思冥想出来的,诗里的一切都是我杜撰的。”
有琴明月眸光无波,淡淡道:“我误会什么了?”
这一问,不轻不重地,却令林燕然心里直发慌,她若是解释她误会了什么,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只好哼唧了一声,捂着胸口道:“你自是没误会什么,可因为以前的林燕然之故,你对我恨之入骨,我怕你将我当成她。”
有琴明月觑着她痛苦的神情,幽幽道:“刚才你吃下的药丸,乃是顶级大医师亲手调配的疗伤圣药,一粒便价值千金,服下便可生死人,肉白骨,疼痛全消。”
林燕然:“……”
反派这么聪明,她好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