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切挑挑眉,像是看透了他心里的那点想法。
“算了,”的场静司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我想问你的是——你现在是不是能‘看到’了?”
能看到什么,他们两个心知肚明。
“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小田切问他。
没有反驳,的场静司差不多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说实话,小田切不是什么会隐藏的人,从进门到现在,几乎是每经过一个的场家的式神,他都会下意识看一眼。
最明显的是——
“你一直在盯着我的眼睛看,你看到了什么,告诉我,小晴。”
的场静司有一只完好无损,但外部伤痕可怖的眼睛,就包裹在绷带之下,这是的场一族和大妖怪定下约定却没有遵守的标志。
不得不说他的祖先真是艺高人胆大,导致他不得不用符咒保护着这只眼睛不被妖怪夺走。
从小到大,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逃脱这个束缚,最后还是落到两个方向上,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到死,又或者,收服和祖先定下束缚的妖怪。
他一直在为后者努力,但就目前而言,收效甚微。
要知道那只妖怪就栖息在这片山林里,沉睡在的场家祖宅的地下。
小田切凑上前去,盯着幼驯染符咒下的右眼仔细分辨了一下:“是诅咒?啊,不对,应该是束缚吧?咒术界那边应该是这么叫的?”
全中。
“怪不得在我上了国中之后,就再没见过你的右眼了,应该是你的祖辈做的孽吧,束缚的痕迹很明显,甚至可以说,力量十分庞大,就现在而言,你还差得远。”小田切摆摆手,这种程度的束缚,哪怕是五条悟来了也无法从外部打破,要是他的话,还是建议把束缚安安分分完成会比较好。不过毕竟是一只眼睛,的场静司的选择也很合情合理。
的场静司却笑了笑:“果然还是只能把它杀掉了呢。”
“你在说很可怕的话哦,小静。”
小田切意有所指。
“既然你能看到了,要不要去见见其他人新抓来的妖怪?我还没见过,希望是个好孩子呢。”
小田切没忍住吐槽:“好被你掌控吗?”
“对妖怪,只要说‘收服’就好了不是吗?”的场静司向角落里的仆人示意。
要知道,对待同等的生物,才用得上“掌控”。
而他的场静司,从来没有把妖怪和人类放在同一平台上过。
他也绝不可能,对妖怪抱有这种怜惜的心态。
这就是他和夏目贵志本质上的不同。
这还真是、傲慢啊。
和敝帚自珍的咒术界一个套路。
小田切跟在幼驯染身后,想到。
不过好歹把除妖人也分到“人类”阵营了不是吗,比起“非术师者非人”的某咒术师家族要好太多了。
算了,他这就实名辱骂禅院家好吧,那种自上而下对女性的蔑视态度,他真是看一次就骂一次,还好现在他和咒术界的交集不多,要不然恐怕能被禅院家恶心到吐。
离位于的场家地下的监牢越近,空气就越凝滞和冰冷,不为人知的奇怪生物究竟在哪扇门后,就算此时拉一个普通人过来大概也能得出结论。
这里大概沉寂了不少妖怪吧,例如不能为的场所用的,又或者不值得他们付出的。
总之就是,充斥着“异样”。
小田切的视线扫过一扇又一扇门,最后跟着的场停在最里面那扇门前。
看来就是这里了,大少爷被分到的监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