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爪研磨声音很轻,又问了一遍。
“——可以、当然可以!”
猫又场狩嘴不过脑,只想着快点应声。
“只要孤爪前辈需要,直接叫我就好,我都有时间的!”
孤爪研磨看着他,慢慢应了声。
“那个、Line,对…这是我的line,我来添加前辈,有事的话可以给我发讯息,我会立即回复。”
手忙脚乱加了line,猫又场狩一眼瞥到屏幕上的时间,迅速想起自己是要回家,毕竟他现在住在家里、回的太晚是会被念叨的。
“前辈,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前辈路上也请小心……今天真的十分感谢!”
关闭车门,猫又场狩一鞠躬,道别后争分夺秒回去。
孤爪研磨同样道了声“不用在意”。
他摇下一点车窗,目送黑发青年身影消失在门内。
垂下眼,手机“嘀”了声,跳出新对话框的红点。
[From猫又场狩:这是我的Line,有事情的话前辈可以直接联系我!]
手指微动,孤爪研磨慢慢点了几个字。
[From孤爪前辈:嗯,场狩,下次见。]
到这里就够了。
不能吓到他。
孤爪研磨看着迅速跳出新来信的屏幕,黑发青年发送了一个很乖的猫猫点头的表情包。
他几乎能想象出猫又场狩发这条讯息时的表情。
些微紧张,怀着点愧疚,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努力认真地回复着。
关闭手机,最后一丝光线沉入。
车内陷入一片静寂。
内里情景被遮光膜挡得严严实实,路灯投下的微弱暖光也映不出内里之人面上表情。
他单手支着脸,无声无息坐着,呼吸也静到几不可闻。
整个人凝成一抹森寂冷淡的剪影。
‘场狩’
两个字眼停在唇畔与舌尖,被碾着翻来覆去,缓缓重复着念出。
感到愧疚是对的。
延续这份愧疚,与堪称完美的初印象。
情感上有了可被打开的缺口,才能更好地渗入其中。
过于强制与生硬的手段只会吓退青涩、试探伸出爪子的幼兽。
即使此刻想将他收入笼中的欲。望已经深稠到几乎要溢出心脏,一点点收缚紧勒的焦虑苦痛针尖般戳刺神经。
短暂相处后迎来的分别才更加难熬,真正相遇后、得以舒缓与平静的内心再次陷入孤寂与涩然。
但是,没有关系。
曾经,那些从未与旁人言道、独自承受的日日夜夜仅靠写满整个书房、密密麻麻的文字与遍地纸张支撑。
如今,两千五百七十一个白天与黑夜的等待是有意义的,这漫长到近乎自毁的绝望与苦熬而出的残酷耐心已经构成如今的‘孤爪研磨’人格中的一环。
只是出现、陪伴、信任与爱,已经满足不了现在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