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黑发青年的那一刻,一切波动的、焦虑的心情都被抚平。
——长久以来,缺失的那一块终于被补足。
记忆会模糊,名姓会遗忘,发生过的、没发生过的,由文字记述的曾经,即使再如何提醒,终究会一点一点消散在时间。
如果……他不存在。
但是现在,做下约定的人不仅靠近了过来,甚至还真切出现在身边。
如今,仅仅只是如此注视,就已足以令混乱不堪的内心感到片刻安宁。
他不会放开的。
……
三个人没有再在病房待很久,猫又育史需要休息,黑尾铁朗要回排协,猫又场狩也要去小笠原。
“我送你们过去。”孤爪研磨看了眼路线,开口道。
“好啊,研磨,那就辛苦咯。”黑尾铁朗不与他推辞,转头看向黑发青年,
“场狩君一起走吧,研磨的顺风车不蹭白不蹭。”
猫又场狩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会不会有些麻烦之类。”
“不会,”孤爪研磨立答,
“正好顺路。”
眼见是推辞不了,黑发青年默默跟着上了车。
他坐在后排,虽然车很宽大,但他没敢乱动。
黑尾铁朗目的地到了,打了声招呼很快下车。
一时之间,车内就剩他与孤爪研磨两人。
呼吸清浅,空气静谧。
猫又场狩在心底打了长长一串草稿。
如果孤爪前辈问昨晚的拍卖会,他该如何回答。
…是先解释自己并不是有意与他哄抬价格,还是提起交换名片的环节是老师的意思,抑或是刚刚那句“初次见面”并不是唯恐避之不及……
但是,无论怎么想,都该由孤爪前辈先开口……他才好作解释。
但一直到小笠原的训练场,孤爪研磨都没有出声。
猫又场狩不上不下哽在那。
良久,呼出口气,说不清是落寞还是其他。
也许…是孤爪前辈不想追究那么多,所以暂且放他过去了。
黑发青年自己想通了,认真道了谢后就要拉开车门下去。
透过后视镜,属于另一人的面上表情全数落入眼底。
他拆分着、品味着,一点一点剥离着,窥探着尚还不成熟、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的黑发青年。
这只是开始,还没到时候。
与虚无缥缈的期望与等待不同,现在、人已经真真切切出现在面前。
他已经不再年轻,唯一的优势就是虚长的年龄与经验。
以及经历漫长到近乎自毁的破灭期盼中苦熬出的、堪称病态的耐心。
在取得最完美的果实前,他会一直蛰伏、等待。
等待一个完全纳入掌中的最佳时机。
“……”
“回来啦,场狩?”
才进入小笠原的道场,同门的师兄们招呼道,猫又场狩一一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