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恰好出来的灰羽列夫领着带到后厨,单细胞十分热情地向他们介绍了咖啡店的运营模式,并炫耀了自己的耳朵和尾巴。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兴趣,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捉起了尾巴。
单手插兜站在后面的孤爪研磨扫了眼进进出出的班级人员,他突然开口,
“11号……有点单吗?”
听清他声音,排球部的人凑过来打趣,“哎呀哎呀研磨这是来支援后辈了吗——”
“快点、列夫,没看到前辈现在要帮你撑场面吗!”
“啊、好的!”灰羽列夫眨了眨眼,挠了挠头,“可是……呃,那个…研磨前辈是说11号吗?”
他疑惑道,“班上点单的号码只到10,没有11号欸。”
秉持着对前辈的信任,灰羽列夫又确认了一遍参与的人,的确只有十个。
他迟疑问道,“研磨前辈刚刚是在哪里看错了吗?”
“……”
孤爪研磨慢慢垂下眼。
“嗯。”他声音没什么情绪,平淡应了声,“应该是看错了吧。”
“噢…好。”
学院文化祭的下午,是山本猛虎与孤爪研磨的班级舞台剧表演时间。
穿着繁复厚重的公主裙站上舞台,舞台上的灯光刺目、几乎要看不清场下坐着的人的面容。
一张张面孔模糊着、混淆着,齐刷刷地向他看来。
一板一眼按照排练,念出台词、做出动作,第二幕再次出现问题。
灯光一转,被临时拉来凑合的排球部成员演技浮夸,孤爪研磨等待着、向入口处看去——
【‘牵住我的手,公主。’】
【黑发少年虽然紧张,但与台上之人的对视给与了他足够的勇气。】
【‘害怕也没关系,有研磨在这里,就绝对可以!’他这么想着,向前迈出步伐。】
【黑发少年摘下头顶的礼帽,克制地深深鞠了一个躬,从宽松缀满蕾丝的礼服袖中伸出一截细白手腕,不远不近稳稳停在面前之人前方,手掌向上,他深吸一口气,再抬起脸时,已不再犹豫,】
【‘我将来拯救你,或与你一起陷入长眠,公主。’】
耳麦传来催促公主原地晕倒、顺势下线切换到第三幕的声音,因为三月兔的礼服要求太严苛、一时之间找不到对应的扮演者,只得临时改编剧本。
公主被迫迎来了长眠。
按照指定方式与位置躺下,进入表演中的‘长眠’,孤爪研磨缓缓眨了下眼,望着舞台吊顶上投射的灯光,光柱倾洒、无数尘埃环绕。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谁的声音,
那声音满是祈求与虔诚,清澈干脆,流水般在身体周遭散去圈圈涟漪。
他说,
[‘——请爱我吧,MyLord。’]
学院文化祭结束,因为舞台剧的失误,班级只得到了一个不上不下的成绩。
好在大家只是短暂地消沉了下、就又将视线重新转到下个月的修学旅行上。
孤爪研磨对修学旅行没有太大兴趣,普通地起早出发、普通地搭上飞机、普通地到达札幌、普通地度过一天。
没有航行途中用以传递的小纸条,没有两人分享彼此温度的红围巾、没有停电时的亲密接触。
修学旅行的印象十分寡淡,时间宛如流水,稍不注意、就从指间划过。
最后去了天文台,孤爪研磨停在三楼、因风雪没人上去的观景台。
他靠着栏杆,向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