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没有回声。
周遭空气似乎都变得稠厚深重,隐隐的、猫又场狩似是察觉到什么危险性十足的东西,难以言明。
如果他是个Alpha或者Omega,此刻一定会被空气中逐渐弥散起的浓厚信息素感染。
要么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强制抵抗、抗拒压制,要么被这股霸道、锋锐的信息素所控,彻底被其吸引、随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融合进去。
但是他是个Beta。
一个没有信息素、并且也感知不到空气中属于他人信息素的性别。
眼见着原本还能勉强坐在地上的人现已几乎要失控挣扎,猫又场狩再也顾不上安全不安全、立即桎梏住他要掐住脖颈的手指,强制把自己的手掌塞入其中阻断其动作。
力道很重,攥得他手指生疼,但好在他塞得及时,制止住地上的人过度收紧手掌压迫气管的行为。
猫又场狩来不及松神,手指兀然被掰了下、他摸到点冰凉的东西,似是个环。
但紧接着、“咔哒”一声,似是解锁通过般,被他阻止住动作的少年脖颈上落下一圈银色的环状物。
似是终于呼吸到氧气,被他握住手掌的人意识短暂清醒一瞬。
猫又场狩能感到一股视线紧紧落在他的脸上,似是小兽的打量与巡视,抓紧时机、他语速飞快,
“你放心,我没有恶意、现在有什么我能帮你的,或者我扶你去医务室。”
等了两秒、三秒,在猫又场狩心底生出要不直接打晕他抬到医务室的想法落实前,那人终于出声,呼吸声过重,声音又低又含混,
“……抑制剂。”
猫又场狩没听清,俯下身凑近,“是什么?”
未被遮挡的脖颈就这么明晃晃落入眼底,一片白。
一瞬间、瞳孔骤缩,地上的人力道倏然大了起来,似被激发野性了般,死死攥手中紧握着的另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掌。
但他还保留一分理智,全力压制着,
“抑、抑制剂…在口袋……”
猫又场狩闻言,抽出一只手从黑发少年的口袋里找到他口中的‘抑制剂’。
一次性针管注射器模样的东西,内里是钴蓝色清透液体。
猫又场狩没用过这个,但他见过小笠原的师弟们用过。
第一次分化以后,Alpha与Omega都需要定时注射抑制剂度过易感期。
只有Beta不用。
他只从师弟们口中或多或少听过,即将到达易感期的Alpha与Omega极其容易受到刺激、一旦受到阈值意外的刺激会陷入狂暴与难以控制的易感期,这种时候只能强制对着腺体打入抑制剂才能在最短时间内恢复清醒。
当然,正常迎来的易感期完全可以通过独处或者在成年后与伴侣相处度过,不必非要通过强制注射的手段清醒。
腺体本就脆弱,易感期又会放大机体五感知觉,所以、强制注射的过程堪称在本就绷紧的神经上再添难以承受的负重,几乎是痛苦无比。
眼前的不知道是Alpha还是Omega的少年此刻无疑是陷入了受激后被引发的突发易感期,猫又场狩握着抑制剂,递到他面前,
“现在能自己用吗?”
死死咬紧唇瓣的人没出声,他勉强松开攥紧领口与另一只手的手掌,手指颤抖着去拿黑发青年递到他面前的钴蓝色液体。
他不肯示弱,手抖着颤着,好不容易拿住了抑制剂,却连推开的专注力也无,暴戾情感升腾,恨不得当即摧毁力所能及的一切。
猫又场狩在他拿开抑制剂的下一刻倏然意识不对。
用得力气太大,几乎要将盛放着液体的玻璃管捏碎。
立即采取行动,硬生生掰开少年的手指,他从中取出抑制剂,语气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