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不洁癖,会不会像方廉一样,当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
林北谦摇头:“这种说法,生物学和人体医学上都不成立,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让我研究基因的同学亲自给你说。”
“不用了,我知道不成立。”十七岁的方逾拾比现在还要恶劣,一本正经拒绝完,还能嬉皮笑脸开玩笑,“林医生,你就当我给我自己一个心里安慰和担保呗?反正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对性也没有欲望,有没有病,区别不大。”
他在享受他的生活,这种心理问题既然没有对他生活造成干扰,为什么要治疗?
林北谦是个同情心不泛滥的心理医生。
病人自己不配合,他也不再管。
一搁置就是五年。
方逾拾做噩梦惊醒扶着手池呕吐的时候,第一次发现,这个心理问题这么影响生活。
不过他没后悔。
毕竟事发突然,谁也不会预料到,有一天他会对一个人产生本能占有和亲热的想法。
幸好。
他不打算因为这些胆大的想法有进一步行为。
和梁寄沐的暧昧,差不多该到此为止了。
方逾拾撩了把浅蓝灰色的头发,看着镜中自己眼白上的红血丝。
眼眶好酸。
原来睡眠质量不好,对眼睛伤害真的很大。
他疲惫地回到卧室,把身体重重砸进床内,闭着眼睛给通讯录的A字母开头好友打了电话。
“我要下个订单,25号之前,能做完吗?”
对面听到他后吐出来的名词,不可置信的女声尖锐道:“就四天,你跟我开玩笑呢?!”
“我加钱,四倍。”方逾拾说。
女人立即改口:“区区四天,只要您开口,四小时我也会拼了老命完成!”
“少贫。”方逾拾嗤笑一声,“做好看点,这很重要。”
“知道知道。”女人懒散道,“又是给谁的分手礼物啊?”
方逾拾喜欢好聚好散,他会给很多人送些专门定制的小玩意儿,每一个都用心设计过,不是渣,只是单纯的希望对方开心,有个一样美好的回忆。
这一次,女人也以为是他的天然渣作祟,又要祸害小男生了。
结果那边沉默两秒,说:“不是分手礼物,是回礼。”
只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结束也没什么区别。
女人很有分寸,听他的语气,没再多问。
“知道了。”她调笑道,“做完我让人给你送过去,还是海城吗?”
“嗯,辛苦了。”
方逾拾捏了捏鼻梁,闭着眼,直到窗外天边第一抹鱼肚白浮现,才极不安稳地睡去。
十二月份,京城的凌晨在下雨夹雪,黑漆漆、雾蒙蒙的。
相距八千多公里外的Y国首都,此刻也飘着雨。
梁寄沐刚结束完10个小时的模拟实验,白大褂都没脱,疲惫地仰躺在按摩椅里。
“梁,你的腰还好吗?”
Y国人不注意养生保暖,年纪轻轻的自然卷同事已经有了老寒腿和腰间盘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