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寄沐卡着他胳膊不让他翻身,沉声问道:“谁打的?”
他甚至不问为什么打架。
方逾拾承认被这点取悦到了:“你们学院篮球队的。”
“篮球队?”梁寄沐眉头紧锁。
“不过我这不是被打的,我是绝对碾压他。”方逾拾强调,“学校篮球馆场地太滑,我跟人打完想装个逼,从栏杆上跳过去,结果踩滑摔杆上了。”
梁寄沐敲他脑袋,道:“你还蛮骄傲。”
“一般般吧。”方逾拾挣开钳制,脸朝下栽进懒人沙发,“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没事,你不用管。哥,帮我上药。”
说完,把衣服随便一脱,咸鱼般趴着。
腰后青紫一片,因为推揉过,整片腰和皮肤都红彤彤的,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某人动作太快,梁寄沐没来及阻止。
他僵着脖子,视线仓促地锁定那块伤,试图只留下心疼。
谁知道方逾拾解开腰带,把裤子往下拉了拉:“哥,药膏往下贴贴,我感觉屁股也好疼。”
梁寄沐:“……”
方逾拾说完,才想起来问:“对了,你今天找我是不是有事说呀?”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梁寄沐略显狼狈地摘下眼镜,捏着鼻梁。
这要他现在怎么坦白?
你好,我是gay,我现在要给你屁股贴药膏?
合适吗?
不如杀了他。
梁寄沐重新戴上眼镜,缓慢而坚定道:“我……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你道个歉。”
“哦,小问题。”方逾拾无所谓地摆手,催促道,“快点啊哥,真的好疼。”
梁寄沐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好”字。
那双签八亿订单都稳如泰山的手,颤颤巍巍揭开了膏药,全程不敢往白嫩的皮肤碰半厘。
好不容易跟上完刑似的贴完一片,方逾拾说:“那个油,在腰上涂一下再用绷带缠。”
梁寄沐薄唇有几分颤抖:“用棉签吗?”
“你不介意涂到盘古再次开天辟地,可以用棉签。”方逾拾怼他哥也不留情面,“你要不想跟我一起风化成古董,就用掌心。”
梁寄沐忍了又忍,没忍住,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你去娱乐圈进修脱口秀了?”
“哎,你打我?”方逾拾耳根一下红了,捂着被揍的地方就要直起身反击。
梁寄沐打得很轻,不疼。
但他妈的这地方是能随便打的吗?!林釉女士都没打过他!
梁寄沐再乱的心思也被他一张嘴堵没了。
单手把人压下,用掌心把药油温热,轻柔地擦上去:“放松点。”
方逾拾不情不愿把脸埋回枕头。
视觉被封闭,腰上的触感分外明显。
他对梁寄沐的手太熟悉了,闭着眼都能想象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自己背上游走的样子。
尾椎被那只手按了一下。
方逾拾闷哼一声,不自在地动了动腰:“哥,你可以用力一点,太轻了,痒。”
梁寄沐喉结轻滚,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