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唇慌张擦过他脸颊,落在了耳后根。
方逾拾揉着他喉结,轻声道:“你刚刚,想吗?”
从这个角度,他们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只能从皮肤的触感察觉到,梁寄沐张了张口。
“抱歉……”
“你本来可以直接咬在耳朵上的吧?”方逾拾声音更低了,压着两人都看不到的情绪,“梁老师,你的唇很烫。”
说完,微微侧过头,给策划定的路线彻底击溃。
他们唇角碰到了一起。
方逾拾胆子来得快,怂得也快。
或许半秒都没有,就结束了这个算不上吻的冒犯行为。
他后撤一步:“对不起。”
可算是轮到他道歉了。
梁寄沐没吭声,视线沉了几分,没看出预想中的面红心跳。
那就是在生气吗?
方逾拾心中轻哂,恶劣的想法愈发扩大。
原来梁教授这种正经人被冒犯生起气来是这样。
他想,大学时候那些“难道会有取向男的人对你没兴趣”之类问题现在有答案了。
梁寄沐真他妈的就是那个神仙。
证婚人已经上台,他们失去了对话的最好时机。
方逾拾不再看梁寄沐的眼,只能感觉到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比之前更用力,挣都挣不开。
嗯……
不会是想揍他吧?
方逾拾感受到了迟来的心虚。
那么生气干什么?总不能是这么大了初吻还在,觉得被玷污后怒火中烧吧?
“梁总,新婚快乐,恭喜啊。”
好不容易熬过敬酒环节,终于有人上前,主动发出了商业谈话。
“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梁寄沐还没回话,方逾拾就很有眼力见,可算抓到机会猛地抽开手:“梁总你们聊。”
他也不等梁寄沐回话,冲对方友好一笑,脚下溜得飞快。
人群中千挑万选,才选了个最安静的地方待着。
“林医生。”他低声道,“你喝酒吗?”
林北谦身边已经放了三个空的果汁瓶,闻言摇头:“不喝。”
“那就好。”方逾拾恳切地抓了抓他衣摆,“等会儿散场,能不能载我一程?”
林北谦讶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边被团团围住的梁寄沐:“闹矛盾了?你俩在上面亲的时候,我还以为是……”
“你别胡说!借位,都是借位。”方逾拾冷汗直冒,“哎哟你别问那么多了,就说载不载我吧?”
要不是江麓宋井溪那仨一个喝酒比一个猛,他也不至于沦落到求林北谦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