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却忽然看见轮椅彻底被掀了起来,整个快速滚落的轮椅一瞬侧翻,允诺程与轮椅彻底的分开,向前摔去。
而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刻,林深好像看见允诺程站了起来,就在空中一瞬转身,朝着他飞起来的方向,张开了双臂。。。。。。
时光在这一刻彻底凝滞,周遭的万物都在这一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狂风截止,蝉鸣停滞,树叶停摆,地上正在搬家的蚂蚁停下了脚步,被风吹的歪歪斜斜的小草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与大地亲密接触。
林深就这么被停滞在了空中,一双月眸一眨不眨的盯视着允诺程侧翻的轮椅,整个人持飞起的状态,就连玫瑰花花瓣上滴落的鲜血都凝结在了空气中。。。
允诺程将时间停了下来。
神将世间万物都滞歇在了身边,飘动着的露水,林深头上滴落的汗珠,玫瑰花上滴落的鲜血全部都一动不动。
他从侧翻的轮椅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朝着空中定格的林深走去,伸手,将空中滚落的少年搂在了怀中。
时间又在这一刻重新恢复。
鲜血顺着玫瑰花瓣滴落在了允诺程的指尖,怀中的少年仍旧维持着无比着急的神情看向了他。
用被小刺扎破的那只手一把抓住了允诺程的领口,忽然的失重让他恍惚,可他仍然强撑着看向了允诺程。
肌肉在潜意识里仍然保持着紧绷的状态,连神经都是。
明明浑身上下已经伤痕累累,可是他却浑然不觉,只知道自己应该在跑快一点,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就好了,他就要追上了,就快要追上了。。。
他想起身搂住此时将他怀抱在怀中的允诺程,可是他不能,身上无比的疼,意识也逐渐的在不清醒,只能牢牢地盯着允诺程,注视着允老师与他一样关切紧张的神情。
他不知道这是幻觉,还是什么。
为什么允老师的轮椅停下了,为什么允老师好像站起来了,又为什么飞起来的他会出现在允老师的怀中。
为什么他好像看见了时间停滞,为什么他看见允诺程好像很悲伤,为什么他身上的疼痛在被允诺程抱住的那一刻在逐渐消散。。。
而为什么在他的耳边,他好像听见了允诺程用清冷悲痛的声音和他说。
“林深,你这又是何必。。。。。”
何必什么呢?何必要追么?
他怎么能不追呢?
“诺程,诺程,”他喊着他的名字,声声都痛,声声动情,“诺程,不要难过,你看我给你摘来了玫瑰花,它是粉色的,很配你的颜色。。。”。
‘颜色’的尾音还在林深的嘴边徘徊,而允诺程已经低头,一瞬吻上了林深的唇,将他呼之欲出的言语全部堵在了口中。。。。
*
“邵弘,你怎么了?”蒋文轩从段邵弘进屋起,就看见了他的异样,平时像小霸王一样的他,从进屋起就坐在了床边,不发一语,人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身上肉眼可见的泥泞,像是摔了几跤。
按理说段邵弘被家里宠坏了,很是爱干净,一来到这里的时候几乎天天去泡温泉,去洗澡,后来更是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可是今天身上的脏成这样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很奇怪啊。
大清早的,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在蒋文轩的询问下,众人也纷纷发现了段邵弘的异样,王炫澜刚刚晨跑回来,唐水衫刚吃完早点,谢星城不在,听说去练舞了,所以宿舍里就只有他们这几个人。
唐水衫还在生段邵弘昨晚的气,不太想搭理他,直到看见他实在是不在状态,正准备走近,问询问询缘由。
结果却见段邵弘一把抓住了蒋文轩的手,平时嚣张的模样一瞬褪去,战战兢兢的说道:“蒋哥。。。我好像。。。我好像。。。”
蒋文轩:“你好像什么?”
半天了,段邵弘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蒋文轩不禁蹙了下眉。
他昨天就知道段邵弘大概率是去跟踪林深与允诺程了,也知道在他昨晚提出那个提议以后,他一定会去实行。
而他当然也没有阻止他。
甚至不但默许了,还希望段邵弘能成功得手,而现在他看见段邵弘这个状态,一点也不像得手的样子,反而更像是被摆了一道?
“邵弘,你快点说,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帮你解决,你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