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忘!
不能忘,不能忘。。。
“有得时候忘记,不见得不是一件好事,”允诺程安抚着轻拍着他的后背,“有的时候,忘记比记得更能让人接受,记得,反而是一种惩罚。”
林深怔怔的听着。
他知道允老师所说的‘接受’具体指什么。
从林深穿过来到现在,他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谈论允诺程残疾的双腿。
不是嫌弃,不是遗忘。
而是怕因为自己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一个处理不当的问询,而勾起允诺程那些尘封多年的伤心事。
以及那些痛彻心扉的儿时生活、童年记忆,还有周遭那些作妖的养父养母、亲生父母、那名占着他的位置,享受着本该属于他亲情家庭的假少爷。
他将自己关起来,从不出面参与公司事务,除秘书苏雀外,从不与人交流。。。。其实全部都是因为自己的残疾。
“诺程,别这么说,我能接受,我能接受!”
似乎是怕允诺程不信,林深将‘我能接受’这四个字斩钉截铁的说了两遍,深切的望进那双赤红的眼眸中,说出口的每一个字眼都无比的真诚。
这不偏不倚、真诚无垢的目光,看得允诺程稍稍有些出神。
人身本就处于发情的阶段,伪装的黑眸在无意识的发生变化。
如果说之前那次温泉嬉戏,允神是有意为之,故意将黑眸变成赤红,蛊惑着林深说出他的心中所想,威慑着他说出真话,不得欺瞒。。。
而这一次则是无形诱。变,在满涨煎熬恨不得彻底解脱、一泻千里的裕望中自行的红了眼尾、眼角,以及瞳仁。
他没有故意的将神压降下,用神的威压压制林深,妄图从这个一次次影响着他的人类口中得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或者是秘密。
可是林深仍然盯着他的眼眸,目光亦如那回温泉池中般恳切真诚。
特别干净,没有一丝杂质,甚至还隐隐有些天真,十七岁的少年青春洋溢,清冷的月光映衬在他们的身上都是暖的。
以至于月色映下来,怀中的那个少年是那般的好看,且诱人,莫名的就想让人情动。
以前允诺程不懂,人世间那种情情爱爱从何而来,但是大多都是跟欲分不开的。而他更不懂,那种欲能有多欲,能有多迫不及待,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发情。
不过是身体上的煎熬有些难熬罢了。
找一个荒山孤洞、深沉海底。。。虽然难受但是熬也能熬得过去,比起排解的想法,他其实更想要睡觉,用冬眠来抑制这种感受。
远远要比随便抓一个人、抓一条蛇要舒服的多。
当然更重要的一方面是允神也不屑于此。
人类于他是障眼法的屏障,伪装身份的工具,以及像沙砾一样多如牛毛的漠然。
直到那一晚,林深浸在水中,欢脱的像条摆尾鱼似得朝他游来,口中半哄半撒娇的和他说道:“让他陪吧,让他陪吧———”
那是允诺程第一次难以控制体温,上升的温度让整片池水都跟着一块沸腾。
蛇化了的双腿不老实的很,不是林深发现了他的异样而扑到了他的怀里,而是允诺程有意为之,沉在水底的蛇尾在水下勾。住了他,将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注视着林深环住他的脖颈,上浮池水表面的那一刻,允诺程仍然还是不信的。
不信他会被一名人类所影响。
他降下神压,用神的威慑力去压制林深,等待着从他的口中听到自己想听到的言语。
因为允诺程知道,在神的领域中,任何人类都别想有所隐瞒,只要是他想,他什么都能听到,什么都能知道。
他做好了一切准备,准备在林深说出那些贪得无厌的愿望之后,便顺理成章的夺走眼前这个人类男孩的全部。
这是一场交易,也算的上公平,利欲熏心的“林深”得到想得到的一切,而允神则拿走他的身体、灵魂,乃至所有。
没有尝过欢愉,但不代表不能尝试。
那一刻的允神愿意尝试一次,如果林深真得说出那些渴。望的话。
直到少年甜丝丝的声音沉在耳边。
他说:“允老师,我虔诚的向你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