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向后仰了一点,离他远了,神色又成了先前那副淡淡的模样,“你说的没错,我不乐意。”
曲不询无端竟想叹气。
“我没有道侣。”他忽而说。
沈如晚微微错愕,抬眸看向他。
“没什么。”曲不询却把头偏向另一边,语气平静如常,“就是忽然想到,所以和你说一声。”
可是为什么要和她说?又为什么要说这个?
他不必解释得那么明白。
沈如晚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打量了一会儿。
“是现在没有道侣,还是以前都没有道侣?”她莫名地问,“没有道侣,心上人呢?也没有吗?“
曲不询仍然看向前方,没看她。
“没有、没有,都没有。”他悠悠地叹了口气,颇有种聊赖意趣,“不过以后会不会有,那就说不准了。”
沈如晚微妙地垂眸。
她罕见地有几分拿不定主意,凝定在那里,偏偏不动。
曲不询也不动。
岭上风寒,猎猎地吹着,拂过他们衣襟,又偷偷溜走。
沈如晚深深吸了口气。
她像是忽而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神色微凝,反倒有种冰冷的锐意。
“我暂时也没有。”她说。
曲不询偏过头来看她。
他高高挑着眉,像是想说些什么,可又没想好。
沈如晚不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从前她想知道的,当初还在蓬山的时候,她只期盼长孙币兄能多看她一眼。
可现在她已经不想知道了。
“是你非要来管我的。”她声音轻轻的,很沙哑,像最柔软的纱锻沾着糖水拂过唇瓣,她仰起头,伸手覆在他颊边,将他的脸一点点掰到她面前,近在咫尺,呼吸与呼吸也缠绵在一起,好似滚烫的泉水,“长孙师兄,你会后悔的。”
“我会把你拉到泥里的。”她说。
曲不询紧紧盯着她,从眉眼到唇瓣。
“是么?”他低声说,“那我总得试一试,看看事情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
她的唇瓣微微颤抖着,离得那么近,好似总在靠近,可又永远不会触及。
他不想再等了。
曲不询抬起手,托在她颈后,垂下头,微微用力,嘴唇印在她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