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死我面前,脏眼。”
然后把人朝裴松沅身边一推。
裴松沅接住裴尚川,指着他:“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不过就是个被人随意丢弃的垃圾袋,谁都可以不要你,我还以为你和霍应汀有多情比金坚,他还不是看清了你这个灾星的本性,一出院就去见了别的女人!到现在了你还装什么?回来干什么!你还假清高什么!你要大家都不好过,好啊!那大家就一起死吧!谁怕你!”
废物向来只能无能狂怒。
“有闲功夫去监视霍应汀,不如想想怎么自保吧。”
裴煦随口说了一句,可的注意力在另一件事上。
别的女人吗。
他垂眸没问,径直走向那面照片墙,刚要伸手取下第一张日照金山,只见被彻底激怒的裴松沅手里拿着一个高尔夫球杆,狠狠朝他打来。
“裴煦!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存在!你给我去死!”
裴煦护着照片躲闪开,墙上刚挂着的相片却被裴松沅扫下来一大片,碎在地上狼藉一片。
咔哒。
裴松沅一脚踩上相片。
裴煦拿着照片的手骤然紧缩,抬头看着裴松沅,整个人发出危险又濒临爆发的气息。
裴松沅似乎找到了激怒裴煦的办法,他知道裴煦平时不让人碰这面照片墙,于是冷笑一声,对着墙上的照片又是重重一下。
哗啦——
七八个相框再次掉落。
裴煦的目光随着它们一起跌落。
窗外忽然闪过一道白光,照亮了裴煦半边彻寒的脸庞,随之而来的是惊天动地的雷声,贯穿整个宁市。
多事之秋,燥热的气息在夏日汇聚了两个月,连梅雨也来得憋屈,而现在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所有情绪宣泄而出,终于在九月初,砸下了无法让人忽视的闷雷。
一场迟来的夏雨倾泻而下,在这个夜晚来势汹汹,终于淹没了站在岸边的裴煦。
满地坏掉的照片,裴煦感觉自己试图正常过的证据被毁去,灵魂像是被同样重重砸了一下,信仰被抽离,窒息将死。
大脑无意识地开始发出求救信号,可是杂乱又没有方向,思绪万千只汇成一点。
到了这个时候裴煦才发现,他满脑子只能想到一个人。
可这个人就快要被他推开。
裴煦整个人要用力到快要呼吸不过来才没有被面前的两个人看出他在发抖。
这一瞬间,裴煦觉得自己和濒死没有什么差别。
双眼因为克制而变得猩红,可拳头对着裴松沅挥出的这一刻,他却在想,如果就这样死在今晚。。。。。。
如果人生有什么遗憾。。。。。。
耳畔又是一阵雷声巨响。
他想——
打雷了。
霍应汀呢?
裴煦发了狠地落拳,却无助地在想——
我好像忘了一个约定。
你。。。。。。还要不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