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抓住她的肩膀,一边不够,抓住两边:“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哎呀我送你回家吧。”
她又看过来,瞳孔里映照我的脸,我果然小帅,她都呆住了。
“放开我。”
“什么?”
她不再说话,表情褪去所有柔和感,看向我的视线非常尖锐,就像尖刀,单单对视一秒就会受伤。
气氛瞬间凝固,对面的人传递给我恐怖的压迫感。
我一惊,连忙松开手。
她走得很快,出门就拦住出租车。
很多人都因为这个插曲看向我,我有些不高兴,恰好亲戚打来电话,我接起来:“别介绍怪人了,这人差点死了精神不正常,看我像看鬼!”
东占看见了鬼魂。
或者说模糊的阴影,黑色粒子缠绕,一个人形依附在慕容军背上。
她回到现代社会差不多四五个月,噩梦变得越来越严重,甚至会在清醒时出现幻觉。
现在她金钱足够,找全国最顶尖的专家问诊,给出的答案也是大脑没有问题,建议她去精神与心理科看看。
东占去了,诊断结果很复杂,科室医生也说不出所以然,只叫她多休息,多与人沟通,可能是遭遇恶性事件的心理创伤。
东占倚靠在后车座角落。
街道的灯光拉成长流,人们影子在过快的速度里融为一体,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车辆的颤动让她心跳也渐渐加快。
她抬头,看见车玻璃角落倒映着一团黑色。
黑影在车座另一边,学着她的样子正看着外面,好似在理解这个世界。
东占不敢回头,她沉默许久后问:“师傅,我是一个人吗?”
大叔正在回复手机群里消息,说自己这边正堵着,闻言啊了一声:“你不是一个人?要去哪接人?”
东占盯着剥离上的那团黑影,突然发现影子在慢慢转头。
它没有五官,没有感情,一直盯着她——
鬼魂猛地扑来。
“停车……我要下车!”
东占包里有现金,抽出几张百元给司机,也不管正在车流中,直接开门往外跑。
好在是红灯,东占没有被撞死,跑回人流涌动的街上。
她浑身颤抖,将自己隐匿在人群里,脸色惨白地四处张望。
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也有人避开她走,过了一会有几位结伴的高中女生上前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前面就是派出所。
东占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逆着人流低头离开,她裹紧衣服就像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这里离家不远,堵车花费时间,她可以走回去。
淹没在人流里会给她安全感。
手机在响,是那个同僚的消息,发出阴阳怪气的问题,好似东占丢了她的面子。
一滴水砸在屏幕上。
东占抬头,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