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不开房了。”
“……”
朝玉委屈,但朝玉不说。
又过了一会儿。
“我找到工作了。”
朝玉看向明乐,男人在点烟,咔哒,火苗燃起,一点点白雾升腾:“你以后不要喝酒了。”
朝玉被熏到了,他觉得很难闻,但又很兴奋。
他过去吻明乐。
明乐骂了声,怕烫着朝玉,把烟挪远了点:“操,朝玉,你狗吗?”
朝狗搜刮着明乐嘴里的烟味。
苦的,涩的:“……不是。”
*
他们九月底才录好歌,十一月份联系好一家厂商发行。
准备了四个月,几乎是孤掷一注了。
厂商临时加价,加了两千。
不多,但是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生活贫困的如此真实,那两千是房租钱,没钱就没地方住。
“搞什么音乐。”康怜南这个好脾气的人都忍不住了,“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才来搞音乐的吧。”
倒了八辈子霉了。
明乐在笑,鼓掌道:“说的真好,康康去说相声应该也很有前途。”
康怜南啊啊啊啊的叫了起来:“顾哥,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开玩笑了!”他们穷的就剩下几个钢镚了。
睡哪?睡哪?
吃什么、吃什么?
忙了一天,一口水都没喝上,说不饿是假的。
明乐很有经验:“家里还有馒头,烧点水泡泡,凑合一顿后我们开始搬家吧。”
自己走比房东来赶要体面一点。
开水泡馒头是甜的。
放点糖就更甜了。
围着桌子,这是他们最后体面的一餐了。
康怜南本来哭丧着脸,吃着吃着笑了起来:“不能更惨了。再惨也就这样了。”
一个人大概会害怕,三个人一起,“顾哥,听说你睡过天桥底下?”
明乐看着一脸八卦的康怜南:“睡过啊。”
他勾唇,“你也要一起去睡了。”
康怜南:“……”
要变成流浪汉了吗?会有人施舍他们钱吗?
要不要搞一个破碗意思一下。
最后康怜南还是看向了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