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槐静静等待毒药发作。
可是沈玉衡却和从前的人不一样。
他并没有在狰狞扭曲的痛苦中,冰冷死去。
沈玉衡白皙的肌肤泛起一层异样的红晕,身体也烫的吓人,身体无意识地磨蹭着衣物。
摸了摸沈玉衡潮热发烫的额头,萧槐忽然笑了。
“又是这样……”
他喃喃自语了一遍又一遍,捧起沈玉衡的脸,眼神爱怜不知在为谁悲哀:“朕本不希望如此的。”
一阵刺痛。
萧槐苍白的手背,渗出一丝刺目的红色,被沈玉衡咬出了血。
沈玉衡愤恨怒气地瞪着他,不松口。
他害怕萧槐,所以事事都顺着他,像一个真正的臣子,妃子那样侍奉他,顺从他。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萧槐不伤害他,结果,萧槐竟然想杀了他。
沈玉衡的眼神短暂清醒了一瞬,渐渐又失去了焦点。
萧槐抽出血肉模糊的手,替他捋了捋额前的发丝,指骨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血色齿印。
沈玉衡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酒里的东西像是凝聚成了一条滚烫的小蛇,在他身体里到处乱撞,努力想要找出一个突破口。
……
好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玉衡在一片高热中醒来,意识却还是混沌的,仿佛深陷在一片泥沼里。
他好半天才回想起来,昏迷前所经历的一切。
他没有死。
萧槐,放过他了吗?
沈玉衡无从求证,他的气息越来越乱。
他像是溺了水,死死抓住身前的东西不肯松手,体内好像有一团失控的火,焚烧着他仅存的每一寸理智。
与此同时,头顶传来一声轻轻的“啧”。
那个嗓音比萧槐年轻许多,清透好听,却透着深深的烦躁与不耐。
沈玉衡微微睁开一条眼缝,发现自己似乎正枕着对方的胸膛,被他抱了起来。
沈玉衡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儿。
他们的肌肤几乎紧贴在一起,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
沈玉衡又往旁边躲了躲,那人重重的一声“啧”。
月色冰冷。
下一秒,“吱呀”一声,所有的光都消失了。
他被抱入一个漆黑无光的室内,周围飘着他熟悉的熏香。
沈玉衡抬起眸子,撞见一双熟悉,却又炙热到陌生的眼睛。
他看着他的唇角用力捻过两个低沉的字眼。
“……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