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他前世就是被萧烬这样吓瘦的。
“……”
“……你……”
“……怎……在……”
耳边似乎隐隐有人在说话。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耳边响起清晰的声音:“……你还好吗?”
沈玉衡怔怔回过神,才注意到面前站着一个身着漆黑短袍的男人,强壮却紧实的腰间系着玉带,玉带上还系着一条枫红色的细绳,尤为抢眼。
男人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嗯?听不见吗?”
沈玉衡刚想开口,忽然被男人捏住嘴角:“你唔唔唔……术嗯手!”
“噢噢噢,你醒了?”
话是这么说,但男人明显一脸憋笑的样子。
明明就是故意的!
沈玉衡忍下一口气,告诉他:“师父在外面,你去找他吧。”
“你师父在忙,我有事急着走,你帮我看呗。”
“……坐下。”
平时于慈太过忙碌时,病人们等不及,又认识沈玉衡,知道他信得过,直接就来找他开药。
但这个男人明显不认识他,只是一心求快吧。
沈玉衡端详着他强健到看不出哪有问毛病的身材,问他:“哪里不舒服?”
“眼睛。”
说完,男人伸手摸向眼睛,在沈玉衡震惊的目光中抠出了自己的“眼球”,还一脸微笑地呈了上来。
“你——”沈玉衡连忙缩进椅子。
“别怕,假的。”男人指了指掌心里滚动的眼球,小孩子炫耀玩具般的语气:“象牙做的,很像吧?”
饶是沈玉衡默默记着刚刚的捏脸之仇,也不得不目瞪口呆地点头:“……很像。”
刚刚和那个男人靠的如此之近,居然都没有察觉到这是义眼。
男人更骄傲:“当然,这工匠可是我好不容易抓……请到的人,手艺自然是最好的。”
“只是近来每逢雨天就疼痛不止,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这义眼有什么问题。”
沈玉衡检查了一遍那义眼,就放了下去。
沈玉衡让男人凑过来,在光亮处照了照里面那骇人的空洞,转身去药柜里取了一瓶药递给他:“回去后每日在伤处敷药,少受凉受寒,一个月后再来。”
“多谢,可惜少受寒是做不到了。”
“为什么?”
他耸肩:“天天在山里日晒雨淋,怎么可能不受凉。”
沈玉衡默默扫了几眼男人,才注意到他身上肉眼可见许多细小淡色的伤疤。
山里……所以,这人是军营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