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沉默时,沈玉衡却笑呵呵地轻松出声。
“爹,你想多了。”他安慰沈崇:“我好歹也算是他的母妃,要是和他真有点什么,岂不是坏了规矩了?宫里那么多眼睛盯着我,我可不敢随便乱来。”
沈崇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你这小子,还知道规矩?”
“以前是不知道,现在也吃了点亏,算是知道了。”
沈玉衡温和地一笑。
“爹,我以后不想再乱过日子了,就想在京城找点事做,以后有一技之长傍身,总比什么都不会,只能靠你们养着强。”
“说什么话,爹当然能养你一辈子了,你何必累着自己?”
“我也不是瞎累。”沈玉衡:“就是想找点喜欢的,感兴趣的事做,像爹和大哥练武练兵一样,总归要给自己谋一个前途。”
沈崇沉默了很久,长出了一口气。
他欣慰道:“好孩子,你比之前懂事了。”
晚膳过后,家仆送沈崇回去休息。
沈玉衡被沈听澜叫住。
他猜到沈听澜估计会训自己,毕竟刚刚他反省了一下自己,除了沈听澜让他说的,他还说了些……多余的话。
但沈听澜打量了他几眼,没训他,而是突然问:“你想做什么?”
“啊?”
沈听澜有点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你不是说,你想在京城找个一技之长吗?想做什么?我帮你安排。”
“暂时还没想好,谢谢沈……二哥。”他生涩地笑了笑:“等我想到了告诉你啊。”
“好。”
沈听澜看着他和某人如出一辙老老实实的模样,眼神也变得柔软了一些。
但是想到接下来的话题,他很快把这份柔软收了回去。
“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沈玉衡点头:“二哥说。”
“你在京城,可能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人。”
“什么人?”
“……你遇到了,自然就知道了,他们是帮当今圣上办事的鹰犬,恶心人的一群东西。”
一提起他们,沈听澜的表情立刻掺进了深深的嫌恶与不满,深受其扰的样子。
沈听澜语气强硬地告诉他:“他们如果让你进宫,或者让你去见什么人,绝对不要答应,听见没有?”
萧烬那个疯子,直到把他弟弟害死,才知道自己离不开他,纠缠了沈家整整三年。
他多疑又偏执,始终觉得沈家藏起了沈玉衡,不愿面对沈玉衡的死。
沈云璟跟他斗了三年,什么狠办法都用了,却连沈玉衡的尸骨都没讨回来。
他的弟弟,至今还困在那个男人身边。
虽然周玉不是沈玉衡,但这么相像的一张脸,难保萧烬不会动什么心思。
就怕周玉贪图名利,被他光鲜虚伪的皮囊欺骗……
沈玉衡也知道沈听澜是对他好,老实点头:“我听二哥的,二哥放心。”
现在的他不认识当今圣上,但也知道,自己的死和他离不开关系。
在一个人手里栽过一次,还能再栽第二次吗?
这一次,他会学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