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弋刚要起身,掣云叟的两只鬼爪就搭上了他的肩头,竟硬生生将他压回椅子、令他动弹不得。
又是“欻欻”几声机关弹响,椅子两边的把手处和两条前腿,就各飞出了带着链条的精钢锁扣,瞬息间锁死萧弋的四肢。
不得不说,这个机关萧弋理应很熟悉。
想当初,在无极峰的山体内,掣云叟困住他行动,用的也是这般伎俩。
可今儿个他一时大意,竟又中了掣云叟如法炮制的阴招。
即便楼主大人已信任于他萧弋,但掣云叟仍对他左右堤防。
萧弋必须得承认,这一点,掣云叟可要比楼主大人到位得多。
这时就听掣云叟在这家伙身后,阴森森地一句鬼语:“代理楼主,今上既已委与你重任,那本座就助你一臂之力。今日你只需专注于眼前,剩下的事,自有本座与今上来主导,就不必你费心了。”
萧弋心道不妙,却也没有退路,只能无奈地“安于现状”,望着窗外的浮云,落寞一笑。
半天光景,匆匆而逝。
到了下午时分,楼主大人和掣云叟再次里里外外外检视了一遍这座无量塔。
确认各处装置均在完美运行后,他二位便分立中央控制台的两侧,一人举起一只手,同一时刻拉下了悬吊在中控台左右两方的杠杆。
随之而来的,即是石破天崩的轰鸣。
那声响之大,排山倒海,整片砚岭山脉,都似被震得翻了个身。
再瞅无量塔的外侧,更是飞沙走石、风烟滚滚,肉眼瞧去,方圆三里都有如被混沌吞噬。
接下来,塔内人等都只觉身子蓦地往下一沉,片晌过后,方才再度站稳。
此时若扒着窗户向下望,就能够亲眼得见不可思议的一幕。
庞然大物,平地飞升。
周遭的一切林木,都在这巨船无穷尽的腾空之力下,歪得歪、倒得倒,无一幸免。
沙尘起卷的土地,自也一片狼藉,像极了被千万铁骑肆意践踏。
过得三刻,这艘驮着高塔的巨船,就已翱翔云端。
船头船尾,风帆昂扬,楼主大人携手掣云叟端坐塔上,穿云破浪。
巨船飞行的速度,快到令人咋舌。
毫无疑问,贮藏在船腹内的稀有矿石,给这艘巨船提供了飞行的能量。
燃料一日不尽,这艘巨船就可以一日驰骋于天际。
也不必说,巨船航行的方向,是为燕京城。
随着目的地的接近,楼主大人和掣云叟两人,也愈发难掩躁动与兴奋。
在天上的感觉,可跟地上大不一样。
掣云叟所造的这项杰作,属实让人叹为观止。
不受自控地,萧弋也有了乘风而起的快感,恍惚间觉得自己正与太阳并肩。
再往地面上看,那就更有意思了。
巨船飞过京郊的村镇,遮天蔽日的阴影便洒向了大地。
地上的人们,小得跟蚂蚁查不了太多,发觉到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庞然巨物从头顶掠过,他们无不大声惊呼、四下闪躲。
也正是地面上民众的这般反应,引得楼主大人哈哈大笑。
他和掣云叟俯视着地上众人,确如睥睨蝼蚁一般。
天色渐显黯淡,燕京城也近在眼前。
城门的守军看见天现异景,还没来得及入宫上报,巨船就已在脑瓜顶上飞驰而过,向着燕京城的腹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