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魁顿了一下,又回到正题上:“所以我认为,力量只是基于你意识的一种感受。而感受不过是我们凡夫的妄念。说白了,力的本性是空的。”
他瞧了瞧她入神的样子,一字一句地强调:“可是你要知道,空并不代表没有,也不代表虚无。‘空’能爆发毁天灭地的力量,也同样能容纳它。习武之人若不能领悟空性,在武学上是难以抵达臻境的。”
雪砚痴醉地怔着。
她心里想:原来我们契合的相爱不是没道理的。在对宇宙最根本的认知上我们如此一致。只不过,他想得更多,比我走得更远。
她好奇问道:“四哥,你每晚睡觉入静,莫非是在修这个么?”
周魁认可地微笑一下,“嗯,在静中观想空境。。。。。。。你现在的问题是,十八年来脑子里固定形成的力量认知与现在的力气无法统一。我教你一种观想之法来进行引导和融合,如何?”
“好。”她虔诚地望着他。
满眼的服气。
这样崇拜的目光就是连师父也没享受过的。
周魁被她瞧得脸都红了。撇一撇嘴,打开了大毛巾说:“出来吧,我的小猪头三。”
“。。。。。。我不。”
“快点,我根本不稀罕瞧你。大白天的。”
“。。。。。。”
半盏茶功夫后,雪砚被丈夫搀扶着一寸一寸挪回了卧室。
她的模样不像身怀巨力,倒比人家身怀六甲的还娇贵。
连绣花针也不敢拿了。
初八的这个早晨过得大起大落,最后以四奶奶的“全身不遂”收场。她不敢自由活动,唯有孵在榻上习练观想之法,一点一滴地感受和引导着力量。
努力重建意识里的力量认知和体系。
雪花款款无声地飘了一整天,柔美宁静地渗入了浮华的京城热土。
大喜大闹的正月也暂时消停了一天。
初九早晨,宫里来了人传达皇后娘娘的懿旨。宣请昭武大将军的夫人明日进宫赴皇后的私宴。这时的雪砚仍鼻青脸肿,靠在榻上当“猪头三”。
是丈夫去接旨的。
当场就谢恩、婉拒、告罪一条龙地奉还了:“昨日下雪,内子不小心滑了一跤伤了筋骨,感谢娘娘盛情和恩宠,只是她脸上有伤不便赴宴。。。。。。。改日微臣自当进宫谢罪。”
皇后娘娘这两日里也精心准备了一条龙的下马威大餐:冷脸,罚跪,掌嘴,陷害。她铆足了这些年斗死一打妃嫔的狠劲儿,打算新仇旧恨一起了,叫周家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却没想到人家先敬上一根软钉子,直接把她这皇后娘娘当一坨牛粪干耖在边上了。消息比蝗虫飞得还快,在上流贵妇的圈子里一番火热肆虐。
没人相信周四夫人真的有伤。所有人都只相信她赖在冷板凳上摆谱,仗着夫君兵权在握,要逼得皇后低头。
一个小门户的女子刚上了位就厉害到这地步,对国母也敢甩起脸子了。
好一个绝代的祸水,现世的妲己。
将来可了不得。
雪砚在周家低调地蛰伏深居,却已成为时下京城里最高调的传说了。
而皇后吃了这颗软钉子,心中气得血淋淋的。
晚宴时,这位娘娘当着贵夫人们撂了一句话:“周四夫人成亲一个月都病几回了。以后就让她在家好生地养着吧。”
意思是:你们谁敢跟她搭上,就是故意和本宫作对。等着瞧吧。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