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正袅然上升,翩翩欲仙。一切显得苍凉而不真实。
这荒淫无度的好日子啊。。。。。。
不愁吃不愁穿。夜里翻云覆雨,白天蒙头大睡。惭愧,好惭愧啊!
她呆坐着缓了一会,才支着一把生锈的骨头去洗脸。
洗完脸,精气神全面激活了:今晚一个人睡自由觉哎,好有过节狂欢的感觉哦。
为此,她晚上胃口也开了。多吃了半碗饭,一碗白菜菌子汤,喜得刘嬷嬷一脸褶子都挤到耳边去。干了光宗耀祖的伟业似的。
丈夫被人请去赴宴了,不在家。饭后,她喝了几口消食的茶,便拿着钥匙独自去了库房。好黑啊,随时能窜出一只青面鬼来。
可是,雪砚并不叫任何人陪。
她哆哆嗦嗦地举着灯,将一只装着“夜明珠”的小檀木盒取出来,揣进了兜子里。心里扑扑直跳,汩汩翻涌着恶劣的快活。
小时候有一次家里躲土匪,娘领她藏到乡下,睡在一个巨大的草垛子里。那种兵荒马乱的刺激能让她记一辈子。
这一刻的快活也仿佛一样一样的。
这可是一个正统的淑女、贤妻一辈子也不会干的事。
仆人们都各自回房了。
她提灯回到家,一掀门帘,见个男人坐在四仙桌旁,吓得魂儿差点飞出去。
“四哥,你咋这么快回来了?”她慌得江南软语都出来了。
丈夫瞥着她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地一笑:“一惊一乍的胆小鬼,大晚上瞎跑什么?”
她赶紧坐下,不敢暴露了自己鼓囊的兜子。强作镇定说:“去库房啦。”
“大晚上的去库房?”男人和煦地问。
她面不改色,有条有理地说:“明天打算让人给我爹娘送些节礼,去翻了一翻有啥能捎上的。”
“嗯,多备一些。让刘总管亲自去跑一趟,就说咱们年初三时去给二老拜年。”
“谢谢四哥。”
她含羞一笑,瑰美的大眼望住他。情脉脉,水悠悠的。夫君也望着她。嘴角噙着浅浅笑意。室内升起了一种动人的男女风情。
这风情,唱一百支”阿妹,阿哥“的山歌也不足够形容的。
他关切问道:“睡了一觉可好些了?”
“嗯,好多了。”她说。
“过来,为夫看一看。”他把手递给她。
雪砚心如擂鼓,这要是过去还得了?夜明珠当场就现形了。她摇了摇头,见他似要起身,慌得汗毛都竖起来。嘴里开始脱缰了,“实不相瞒,四哥。。。。。。”
“嗯?”
她涨红着脸,瞎说八道,“我也想斋一斋心了。其实,我每次。。。。。。只要一靠近四哥就浑身滚烫。腿也发软,心脏扯着腰子一起跳。一想到你身上的八个小块块,我几乎疯了。”
周魁的眼皮一阵痉挛,一瞬间,这张冷峻的酷脸红得发了紫。
他不自在瞧着别处,训诫道:“雪儿,你女孩儿家家的,不可说这些没羞没臊的话。”
雪砚的脸也快破了,低声说:“虽然没羞没臊,可是跟我四哥说了也不丢人。总之,你别靠近我三尺以内。我会像干柴一样烧起来的。”
“咳,四哥明白了。”周魁浑身滚烫地坐着,望着虚空某一处说,“四哥没想到,我竟这等莽夫粗人,竟叫爱妻这般。。。。。。如火如荼。实在惭愧了。”
“诶呀,诶呀,”她一辈子的节操都掉光了,羞耻地说,“这便是我和四哥的缘分嘛。”
两人含着羞笑,默坐于一室的温馨中。
灯光从壁上投下,在他的鼻沟和唇边分了界。这个叱咤风云的猛将一生从未这样恬静过。眼里的诗和酒快淌成小河了。
过了一会,他说:“先去睡吧,我等你睡着再走。”
雪砚心里苦死了,这可不行。从他跟前晃过去,这鼓囊囊的兜子还不得现了眼?她急中生智,猛地跑到对面衣柜,取出一件他的旧袄往身前一抱。
周魁诧异道:“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