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取缔就罢了,还借着他们装鬼弄妖。真是没前途啊。想到梦里种种,雪砚这一口恶气实在咽不下。虽是胆小鬼,也生起了冲天的血性。把病气都吓退了几分。
雪砚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四哥,你是一身正气的英雄好汉,当然比不上小人的诡诈和龌龊。这种事,非得一个更厉害的小人来玩呢。”
“谁?”
“我。”她一脸骄傲,“我帮你找出他们的传讯方式。”
“又瞎说八道了。”他啼笑皆非地皱眉,伸手刮一刮她的鼻子。
雪砚把头依偎在他肩上,一点不开玩笑地说:“承蒙四哥爱重,把这个家交给了我管。既然这样,这个二百多亩的府邸就是我的世界、我的地盘了。我不允许别人的鬼爪子伸进来。”
周魁无比震惊,不敢置信地冲着她看。这大逆不道的狂言壮语,让他几乎要怀疑妻子换了个人。这还是平生头一次,他听见一个闺中妇人胆敢拿“鬼爪子”形容皇帝的!
这人还是他家一捏就碎的妻子。娇弱,爱哭,胆小得要命。
他忽然感到一阵怕。想到这人虽胆小,却经常敢于妄为,连忙严厉喝她一句:“不行。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我对你说,只是想让你警惕言行。”
“这府里的所有事都是我的份内事。”她这件事上难得的不乖,简直顽固了,“更何况,此事还关系到祖母的性命。。。。。。你就信了我吧。”
“开玩笑!”
“没开玩笑。”她歪过脑袋,又拿那种温柔又耀眼的目光瞅着他,不,应该说蛊惑他,“你都不知道你家的爱妻有多聪明,四哥,你不想知道吗?”
周魁瞅着她,又失足跌进去了。
他知道她聪明,可是,绝不相信她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毕竟,他这惯于用兵、擅长用计的老手也揪不出那人来,这样一个入世未深的小毛丫头。。。。。。
可是,他张嘴时语气仍是松动了。“一旦打草惊蛇,你可能有危险。”
“我绝不会打草惊蛇。有任何发现,我立刻向上面汇报。”
“上面是谁?”
“就是你。”
他又忍不住“肉笑皮不笑”了。心头有万千滋味。
等他终于被她磨没了脾气,脱口说出一个“好”字,后悔得肠子都发了青:你就这样纵着她?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周四星,你要废了!
他板着脸注视她一会,千叮万嘱道:“切记此事不可莽撞。万一惹了别人狗急跳墙。。。。。。”
她说:“你放一百个心。我胆子这么小,能惹着谁?”
“你狗胆包天的时候可不少呢。”
他的目光从睫毛里瞥下来,既嫌弃又疼爱似的瞅了她好一会。不知为何,脑中忽然划过了她打算盘时放光的模样。。。。。。灵秀得摄人心魄。
沉默一会,他淡淡地说:“哼,也行。你若真有本事拔了这根刺,为夫也送你一面锦旗。”
她一笑,满眼期待:“锦旗上写什么?”
“天下第一贤妻。”他斜睨着她一笑。
“应该的,应该的。”她喜欢得直笑,又羞又甜地靠在了他身上。。。。。。求来这样一桩麻烦事,她好像彻底激发了阳气,一点没有病歪歪的样子了。
周魁无奈地冷着脸。真懊悔自己的心性软了。就为昨晚几句甜言蜜语,不知不觉就让这家伙骑到脖子上来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对妻子低估得如此严重,如此离谱。
她仅用了不到几天的时间,就弄清了鬼卫的传讯方式,替他在皇帝的龙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不仅如此,她甚至以一己之力重创“秘教”。
叫皇帝吃了这哑巴大亏,吐掉了三升龙血也不止。
而这在她一生的光辉传奇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第一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