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的腿只是跑不快,倒不至于瘸得这么严重。
这个傻大个粗中有细,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在为开门慢找一个借口。
“妈的!怎么这么慢!”
于海琨被推了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
叛军看见他步幅不自然的腿,嗤笑了一声,“死瘸子!”
于海珊故意弄脏的脸扭曲了一下,显然被激怒了。
秦寂没有出来,反而坐在床上,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仿佛得了肺结核似的。
果然叛军一脸嫌弃,没有过去拉开帘子。
他身后,另一名叛军推搡着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经常和秦寂做生意的黑市商人。
“看看这里有没有和卫骁那小子做过生意的?”
这人进来,就对房子里的东西连踢带踹的,嘴里还不干不净,“这他妈是什么?是不是从卫骁那小子那买的?”
叛军指着房子里的工作台,大声质问。
有人还去楼上看了一眼,下来时说道:“楼上还有个发电机。”
秦寂咳嗽得更大声了,“那是、咳、是我组装的。”
于海琨立刻会意,“就是啊,军爷,您也看到了,这女人病秧子一个,要不是会这些手艺,我们又怎么会白养她一个病秧子,天天吃药都不知道吃了多少——”
“你闭嘴吧!你根本没给我姐吃过几次药,不然她的病早好了!”于海珊因为体型娇小,看起来和于海琨并不像一家人,于是顺势冒充起了秦寂的妹妹。
叛军也没料到是这么个展开,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于海珊的话,“吵什么吵!是我问话还是你问话?滚一边待着去!”
于海珊缩在一边,不说话了。
最开始那名叛军不太情愿地走到秦寂所在的地方,猛地一下掀开了帘子。
秦寂一抬头,露出一脸的红点。
叛军一把又把帘子拉了回去,“丑八怪,吓老子一跳!你那脸是怎么回事?”
“磺胺、磺胺过敏。”
黑市商人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突然看见窗户缝隙处一闪而过的寒光。
他打了个哆嗦,垂下了眼睛。
“问你话呢,这群人有没有和卫骁做过生意?”
黑市商人摇了摇头,“没有,他们倒是在我这买过干电池和蔬菜种子。”
这话半真半假,叛军拿捏不准,只能在房子里又乱翻了一通,这才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于海珊立刻跑去了二楼。
“我的蔬菜!这群土匪!”
“能逃过一劫就不错了,踩坏了就踩坏了吧。”于海琨在旁边安慰她。
楼下,秦寂用毛巾把脸上的红色药粉擦了下去,心情有些沉重。
黑市商人知道不少她的事,眼下虽然躲过了一时,以后却难保不暴露。
她拉开帘子,下了床,目光却骤然凝在了地板上。
原因无他,地板上,有一张卷起的小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