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论部族首领们见了是个什么想法,不方便是必然的,王府又大,人家从山上下来办个差,进王府还得下人领路走老远一段,是不是太不利于部族团结了?”
庄冬卿想到了别的,奇道:“但你不是早些年就袭爵了吗,当初为何不换过来?”
岑砚脸上的笑意淡了。
庄冬卿心口一突,以为自己问到了什么痛处,正想找补,岑砚却又笑了下。
很淡的笑容,藏着无奈。
伸手来握庄冬卿,手掌干燥温暖。
岑砚又去捏他指节,他的手指对岑砚好似有什么魔力一般,平时很喜欢揉捏。
“这不是,当初又没有你和安安吗?”
庄冬卿心被无形的手攥了一把,拧得难受。
岑砚看着庄冬卿道,“那个时候年纪不大,阿爹又刚走,顾不到那么多。”
“个别部族看到了机会,不安分的闹了起来,妄图从封地脱离出去自立为王,那自然不能够,就这样后续打起了仗,长期都在外。”
“中间回来过一趟,刚坐下喝了口茶,岑凡便涨红着脸找过来,告太妃的状,说她日日为难于陶太妃,是料定阿爹走后,陶太妃无依无靠……”
话停了一瞬,岑砚轻声,“总之挺乱的。”
现在对这段回忆,脑子里全是争吵。
“处理完他们的事后,又去打仗了,零零散散打了近二年吧,才把这些硬骨头打服,整合了部族,最后一年也不怕卿卿笑话,实在太想过点清净日子了,便索性赖在一处别府,说是处理政务、与各部族往来方便,实际上就是烦了,想安生安生。”
“这一年过去,后续你也知道了,上京告急,求救兵勤王。”
再领兵到上京,又是好些年被禁锢的日子。
庄冬卿缄默。
岑砚:“是不是太扫兴了?看我,没事提这些……”
话没说完,手指被庄冬卿回握住,力道不小,捏得岑砚都有些发疼。
庄冬卿:“没换就没换吧,就当是省时省力了。”
“不然现在我和安安回来,多了两个人,该重建的,还是得重建。”
这角度……岑砚失笑。
庄冬卿眼睛却晶亮,凝着岑砚道,“扫兴的又不是你,是别的人,不过以后就好啦,等郡主回来了,王府就剩我们一家人,可以关起门好好过日子了。”
言语质朴,却道出了岑砚向往的将来。
庄冬卿:“你不喜欢的,还有太陈旧的,都推了重建。”
“不急,可以慢慢修。”
有些地方可能会有糟糕的回忆,回忆清除不了,可以清除触发场景。
想得少了,回忆慢慢也就褪色忘却了。
岑砚意动:“你这样说,我会当真的。”
庄冬卿:“当真啊,王府这么大,先把主院翻完,剩下的慢慢改动着呗。”
四目相对,岑砚爱极了庄冬卿弯弯的眼角,好似永远不会有阴霾一般。
岑砚笑了起来,却坚定道:“不行。”
“?”
“得王府翻修好了,我们才能举行大婚,都推了重建,太久了。”
岑砚道:“不行,我心急。”
“等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