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庭深喃喃道,“七十四岁的小贩都出现了,还能怎样呢?我还能对这个近亲结婚的王室有什么指望呢?随便吧。别太歪瓜裂枣就行。”
这么想着,他又吃了几个蜜枣。
等庭深再一回头,打算把这个可怕的册子扔远一点,就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
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来到这里,静静看着庭深用册子看野男人,看了很久还念念有词的阿努比斯。
两人对视,无人说话。
阿努比斯哼了一声,变出一把椅子坐下。
已经想起来和他的约定,自己说了今晚要在神庙里进行屁灯训练的庭深很是尴尬。
他真的把这件事给忘到了天边了。
这会儿,阿努比斯找过来了,看起来很不高兴。
而他刚刚当着人家的面看自己的王后人选。
庭深:“……”
阿努比斯跷起了二郎腿。
感受到压迫感的庭深,把半张脸埋进水里,吐了个泡泡。
然后朝阿努比斯扔过去一个果果。
试图卖萌:“那什么,你先吃个果果,我们有话好好说。”
说着,就要往放衣服的那边挪去。
神明是最重视约定的,对他们来说,简单的一个承诺会被上升到誓言的高度。
神话里,违背誓言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谁知,阿努比斯一抬手,就把袍子弄到了自己的手中。
“庭深。”他慢悠悠地说道,“我按照约定来找你,你却不见了,你违背了和我的承诺,但是没关系,我知道你在哪里,所以换了个地方再次寻找你。”
“你在悠闲地泡澡,把我们的约定抛诸脑后,你完全忘记了我——也没关系,我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但是,我发现你在看选妃的册子,你在看别的男人,了解他们的生平,在这个时候,你没有一点想起我来。”
“你的爱慕是这么浅薄的吗?”
“还是说,你不是真的爱慕我?”
最后两句话,明明是温和的语气,却把庭深给吓得不轻。
因为,阿努比斯缓缓抬起了手,炫光过后,他的手上,出现了一件庭深只在神话里见过的东西——死神天平。
天平的一头,飘着一片轻盈的羽毛,玛特之羽。
另一头则是空的,好像正等待着放置上去什么东西。
死神甜蜜地说道:“恐怕,我需要称量一下你的心脏。”
与他语气不符的,是庭深猛地被一股力量吸了过去,坐在死神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