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不得不再一次感叹造物主的不公平,还把这种不公平,硬生生摆在她面前,让她知晓。
“切勿如此妄自菲薄。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好……”
风清扬拧着眉,心中十分不赞同。
柳依依心中一热。对方果然是个温柔的男子,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语,总是暖人心脾。
不过,这古今中外夸人的方式,都是一如既往的含蓄,容貌上说不出什么话来,就只能夸她“好”。
柳依依嘴角一抽,有那么一瞬的不开心。
她是个女子嘛,总还是希望自己貌美如花,人见人爱。
不过也只是一瞬,她并不是拘泥于这些细枝末节的人。不然穿越过来的第一天,知道自己换了这幅容貌时,她可不得又去撞了墙。
生命本身,远比这身皮囊,更重要。
思及此,柳依依脸上又换了笑容:“风公子,你也很好。以后,可要乖乖听顾姐姐的话,好好诊病哦!”说完,就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风清扬被她的笑容所感染,嘴角也微微翘起。
窗外的田地里,到处都是绿油油一片,春意盎然,生机勃勃。
接下来的几日,风清扬这边依旧是一片风平浪静,柳依依那处,却是忙活得热火朝天。
她中途回了一次扶柳村,将糖缠糕的方子,教给了付萍。两人又换了些馅料,花生、瓜子、红枣、核桃、杏仁、枸杞、果脯、姜汁、糖渍花瓣,甚至还有辣椒面儿,一下子又捣鼓出十来种新口味。
然后又找孙书雪临了字,让付荣新做了模具,弄起了“糖版活字”。
恰逢村中有喜事,她又专门做出了一些形状特别、寓意喜庆的喜糖,作为贺礼,去吃喜酒。
主家见了这别致的糖果,自是喜不自胜,在每桌宴席上,按人数摆了一些,在宾客间大肆宣扬。
十里八村的乡民,自是没在婚礼上见过这些精致东西,还是平日里难得买到的糖果,不由得都各自揣了一个在兜里。
有带着孩子去的,当即就放入小嘴中,嘬了起来。孩子多的,更是吵着闹着想去别桌上拿,这糖果竟一时有些不够分,十分紧俏。还有人去主家那儿夸赞一番,想再多要些。
婚宴上,欢欢闹闹,十分喜庆,主家觉得这婚礼因着这喜糖生色不少,满面红光,十分开心。但那糖果,他也没留多少,自是不好再多分。
于是,这场多了喜糖妆点的婚礼,就在众人略带遗憾的欣羡里,成了方圆十里最新的谈资。
柳依依自是不知道,她的临时起意,带动了一片新风潮。她只是觉得,新做的模具,只用一次,未免有些浪费,便又在家中重制了一些喜糖。
随后,她将制糖和做糖缠糕的事儿,彻底交给了付家兄妹。自己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永安镇,去闹市上,看起了铺子。
起先,租赁的店家见她一个粗布衣衫的方脸村妇,要来赁铺子,都只当她在说笑话,没人搭理她。
柳依依无法,便去借了一身风清扬的衣衫,换作男装,又找了顾安作陪,驾了马车,扮作富家公子,这才有人认认真真跟她谈生意。
西街、东街一遍遍找下来,柳依依终是看中了一处小铺子。倒不是因为它有多好,而只是因为两个字。
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