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寻吞了吞口水,看向白霓衣。
白霓衣看他一眼,手指浸在空气中转圈,旋即一抬:“寻掌教,不觉得太巧了么?小女子劝你,赶紧跟上去吧。”
凌寻一愣,后知后觉紧张起来:“什么太巧了?”
白霓衣却不回答他了,水镜在她面前漾开。
白霓衣微微福身:“盟主,叛徒是净尘。”
。。。
仙舟上。
天卜司的□□徐徐转动,少女的上半张脸都被白纱蒙住,屋内没有光,便连侧脸也看不清晰。
她的脸与唇瓣同样苍白,透露着强行破关的虚弱,似乎呼吸也异常吃力。
司命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有金色流沙在她掌中堆砌,忽明忽暗,却到底照不亮满室漆黑。
突然,门从外被推开一道缝隙。
“阿弥陀佛。”
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来人一袭袈裟垂地,又因正在祭拜,而披了一件素白长褂。
司命没有转头,也不需要转头,就能认出来人。
“净尘方丈,”她道,“吾已等你多时。”
净尘笑了笑,脸上皱纹如树的年轮:“是么,听说魔眼大肆入侵,老衲已收到盟主提前开启谛天结界的敕令,天卜司掌教,可有卜算出此战结果,是胜是败?”
天卜司并不空旷,净尘的声音却如袅袅烟雾,回荡不歇。
司命长久地沉默。
净尘抬脚,从容地踱向眼前娇小的少女。
啪嗒,啪嗒,啪嗒。
每一步,他都走得极为缓慢,好像死神的鼓点,正在不断敲响。
司命的内力很强大,但生来没有攻击性。
净尘并不担心,自己会被这个没有威胁的女子攻击。
直到净尘已离司命只剩几步,司命才缓缓开口:
“方丈问的,是仙盟胜负,还是你的胜负?”
净尘笑了起来。
他的声音浑厚,却又慈祥,像是佛祖垂悯世人的微笑,有着大地般的重量。
司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悲伤。
柘黄灵力混杂着死寂的黑,在净尘掌心闪烁不止。
室内被照亮了。
司命却扭过头,不看这难得的光明,而透过封闭的窗,望向永远也看不见的窗外风景。
她缓缓启唇:“天命未定,吾失去无垢仙尊指引,已无法再做更多卜算。”
“吾独独可以知道的是,你。。。”
“必输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