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话音落下,四面八方的目光瞬间就聚集在北美警督的俊脸上,众人内心异口同声吐槽道:这什么人啊,这种问题能是这样堂而皇之问出来的吗?
“是的。”与胆颤惊心的众人不同,夏青泰然自若地点了点头,“我与她应该一直没有什么联系,但是林殊华却说另一个我与母亲的关系还不错,还经常与祖父等家人一起吃饭。”
“林殊华现在嘴怎么这么碎,”赵洋皱着眉头道,“他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坏了,他以前上学的时候还挺正常的。”
“不要这么刻薄嘛,”徐长嬴将胳膊搭在夏青的肩膀上,叼着吸管对着赵洋摇了摇手指,“你要尊重每个人的信仰,殊华学长简直是林家的忠臣,你看其他人都放弃了,只有他还在不断挽回我们夏总诶——说起来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除了蔡司带来的4个北美专员听得稀里糊涂,其他人倒是已经逐渐理解了夏青所背负的诡异亲情关系,连李嘉丽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反正死不掉,”赵洋不以为然道,“3天前就把夹板拆了,再过1个月就彻底好了。”
“哇,那真的太好了,”徐长嬴闻言真心地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嘴里的吸管“吧嗒”一声掉了。
徐长嬴与同样反应过来的齐枫对视一眼,齐刷刷看向赵洋震惊道:“——为什么你会知道?”
“什么为什么,”赵洋头上架着墨镜,穿着一身灰绿色西装,一脸莫名其妙地拿着手机看向徐长嬴等人:“当然是他自己说的。”
“我靠,”徐长嬴一脸震撼道,“你们原来是会聊微信的关系吗?”
“这算吗?”赵洋皱了皱眉头,思考了一秒,“不算吧,我经常不回他,但是他自己会发过来。”
这时一直听徐长嬴等人说话的蔡司抬起脸,他也算与林殊华结识了一场,于是便对坐在身边的赵洋随口问道:“发什么?”
“就是普通的,他回国了,做完手术了,伤口什么时候好之类的,之前也时不时发他去哪里出差了。”
话音落下,徐长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微妙,甚至连被他搂着脖子的夏青都缓缓地,眨了眨眼。
“不是吧,我觉得你这边的林殊华更可怕诶,”齐枫整个人都宕机了,她呆呆地指着赵洋道:“他和你不是一见面就吵得面红耳赤吗,但为什么见不到的时候,他,他还要给你报备日常啊!”
“谁知道。”赵洋抬起脸,看向脸色古怪的好友们,塞下最后一口汉堡,随后将包装纸揉了揉,想了想道:
“大概是为了装逼吧。”
下午2点,AGB专案小组终于抵达了圣维森特小岛。
桑托斯市是南美洲十分富裕的城市,人口也十分密集,刚进入城区没有多久,因为是旅游旺季,三辆越野车甚至还堵了会儿车,但好在穿过主干道后,徐长嬴等人就向着城市西北侧的高地驶去,路上的车辆陡然少了很多。
一路上,徐长嬴能够看见绿植的背后不断掠过的殖民时代的美丽建筑,还有不同肤色的游客顶着太阳穿梭在街道之间。充足日照的热带气候地域总是能够给人一种永远不会落幕的入世感,然而这份热闹也很快逐渐消失在车外。
居民生活的气息越来越少,建筑之间的距离也不断拉大,很快,没有一会儿,车速就降了下来,徐长嬴听见耳麦里的劳拉说了一声“到了”。
随即,徐长嬴看见了一个钢铁铸就的建筑,准确来说,是建筑群。
如果不看广场草坪之上的标志,乍一看,徐长嬴以为在南美洲的这座繁荣的小岛上坐落着一座极具现代设计感的音乐厅,然而这不是。
这是LSA在南美洲创建的顶尖实验中心,创始人是原加拿大籍的一个诺奖得主,也是弥赛亚放出的名单第一行,在LSA大会那一天后他就凭空消失了,
与此同时,实验中心的两百多个员工也在短短三天内不断出逃,还是AGB亚洲分局在安柏的授意下派出了两位警监和两个行动小组,在事发的第三天,连同巴西当地的警方强行进入了这个曾经的学术殿堂。
当地的执法部门并未收到上级的指令,因此他们非常抗拒闯入这个国际性的生物医药中心,但就是这么被迫一闯,他们才发现与依旧辉煌高端的外表不同,这个实验中心的内里早已人去楼空。
被砸坏的仪器和试验台,被割断的监控线路,反锁的一扇扇保险门,作为领队的邬令微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她让现场的人员分批去搜查整个实验中心的每一个房间。
当天深夜3点,精疲力尽的专员和警员们终于砸开了一个实验室内的暗门,发现了一个连结两栋实验楼楼体的巨大中庭空间,中庭又分为25个大小不一的房间,而在这些房间里,还藏着67个孩子,年龄分布的范围从6个月到7岁。
在看清房间里孩子们的一瞬间,其中一名警员几乎腿一软就要坐在地上,好长时间后,他们才想起要去联系急救中心和儿童救助机构。
好在这些孩子被锁起来的时间未超过60个小时,其中3个年纪最大的7岁孩子还有喂养哭泣婴儿的意识,所以才没有造成难以想象的恶□□故。
但这也无法掩饰,圣维森特实验中心对儿童集体谋杀的恶劣行径,尤其是在这个名义上最高生命科学殿堂工作的两百多个职员,他们甚至没有一个人想过放67个孩子一条生路,这也暗示了他们在这里的罪行远超于此。
很快,AGB北美分局也在没有IGO授意的情况下,私底下调动了2个行动小组来协助调查工作,在徐长嬴抵达之前,他们已经将圣维森特实验中心的剩余的资料进行了梳理整合,最终可以确定,这就是LEBEN名下的第三代伊甸园的总址。
徐长嬴下车时,发现穿着一身得体黑裙的邬令微站在阳光之下等着他们,一个亚洲分局的年轻专员站在一旁为她撑着一把黑伞。
“邬警监,”劳拉站在最前面,随即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好友握了握手。
而站在后面的徐长嬴缓缓摘下墨镜,看见了邬令微身侧的基因螺旋钢铁雕塑,那是全球生命科学学者曾经无比憧憬和引以为傲的LSA标志形象。
徐长嬴侧过脸,正盯着钢铁雕塑看的夏青察觉到他的目光,也转过脸与他对视着。